孙静:看蓝天想白云望星空竟然如此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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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中期以前,也就是我40岁以前的岁月,一直对蓝天白云星星视而不见,因为这些东西非常普通,就跟人的呼吸一般。

90年代后,慢慢感到城市马路越来越宽,但人流穿梭越来越多,堵车、喧嚣、砖头、水泥、有毒食品、恶性犯罪司空见惯。

最先发现的是晚上城市几乎看不到明亮的星星了,偶尔去乡下才能够看见宁静的夜晚星星眨着眼睛,再下来是蓝天不再常有,即使有也泛着惨白,不再瓦蓝清澈,白云朵朵的景像要到雨后才能看到。这几年的冬天根本就是雾霾一统天下,何处去寻蓝天白云?唯一能够见到蓝天的是到秦岭山里。记得90年代中期一个深秋日子,教研组同仁去五台山中学看完同组的支教老师,顺便爬山,那天秋高气爽,我们站在半山腰只见头顶一片蓝天,远处的西安市上空却如同一口乌黑的大锅盖,当时是短暂的惊讶,并没有放在心上。去年一个冬天已经很难见到蓝天了,加上工作繁忙,致使我有点抑郁,于是寒假交6000元人民币报团台湾环岛游,除了第一天台北下雨,此外7天阳光灿烂,无论走到哪里都天空如洗,蓝盈盈的天,白悠悠的云,空气里弥漫的是一股清香,顿时有了甜丝丝的感觉,因为有了这样的8天,给我整个暗沉沉的冬日注入了一剂春药,心情也格外的轻盈玲珑,真想留在宝岛,但只能痴心妄想,23日返回西安,一下飞机迎接我的就是阴冷的雾霾,八天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年后的一个学期里,就真的是很难有蓝天,尽管春夏阳光灿烂,天空也还是乌青惨白,像是得了重病,苟延残喘。幸亏自己还没有退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以闷着头闭着眼急匆匆地行走,一个学期把出门办事逛街休闲的时间压缩到最少,因为出去便遭遇尘埃袭击和没有蓝天的痛苦。就这样终于涯到暑假,于是为寻找一片蓝天,我又花去10000元报团去了澳大利亚、新西兰,14天的时间飞驰而过,留在心灵深处的还是大洋彼岸的蓝天白云,那如诗如画的美丽天空,14天的日子我每时每刻都在深情地呼吸,想把半年来的尘土毒素在澳洲彻彻底底地洗去,那香甜的空气不能不对我产生巨大的诱惑,加上蔚蓝的大海,鲜艳的花草,马路没有一丝尘土,人们衣着五彩斑斓,我想天堂也不过如此吧。也许蓝天白云对澳洲人来说不足为奇,但对我这个外乡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收获与回报。

说实话踏上归国的历程就是我痛苦的开始,果不其然,回来后的2个多月里,一直得面对尘雾阴霾,直到上周的人工降雨后,见到半日的蓝天,那半天我心花怒放,出现少有的快乐。国庆节后,携父母去紫阳玩,尽孝在其一,其二是为了我梦中的蓝天,以前进到秦岭山口的大小峪便能够看到蓝天,这次一直穿越了秦岭山进入巴山的紫阳都没有再见到那记忆中的瓦蓝天空,尽管气温达到31度,阳光灿烂的日子,住了一夜,第二天的紫阳毕竟离城市很远的地方,还是看到了不太蓝的天,欣喜的是头天晚上的夜里星星点点,站在最高的文笔山上遥望汉江两岸的万家灯火,让我从内心涌起一阵阵的温情,怀念起童年生活过的日日夜夜,虽然物质匮乏,但能够拥有蓝天白云,当现在难以拥有的时候才倍感其珍贵。回来的一周里,我似乎有点疯了似地自封为央视记者,采访见到的每一个人,你家乡有蓝天吗?问QQ群里的外地朋友,你们那里有蓝天吗?答案不言而喻。这次的寻找蓝天活动基本让我失望了,起码在西安周边不要再存任何幻想。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所以紫阳回来后的我,一下子从痛苦和希望的梦想中惊醒了,心是彻底的死去了,安然听命吧!你就生于斯长于斯啊!

但即便这样努力地说服自己还是心不能释然,我们同在一个地球同在一片天空,为什么会有天壤之别?蓝天白云大海星空本来这些最为普通的自然物件为什么在我们生存的地方就偏偏出现了问题,这些生命中的最基本的构成元素为什么就成为了我们生活中的奢侈品?这样暗无天日的重度污染究竟还要让我们承受多久?看到一个个身边朋友在各种癌症的折磨中死去,我唯有祈祷他们在天之灵能够仰望蓝天。前天听到闺蜜说再过10年中国患癌几率为每7个人当中就有一个时,我简直无法释怀。环境破坏非一朝一夕,这是30年来我们追逐物质带来的后果,现在开始要我们接受处罚了,人生本来就是戏剧,物欲的满足代之于生命代价时,是不是有点黑色幽默?我真的无语,我爱车但为蓝天,我已经舍弃了越野一族的生活接近半年,我希望更多人放下车子加入还蓝天行动,我现在甚至感到蓝天比吃饭更为重要,因为我们每一分钟都要呼吸。去年的中央电视台幸福问卷其实应该改为:寻找蓝天活动!我认为更加必要,没有蓝天难以幸福?连快乐都不会有。在我们这个中国国情的发展中社会,国家只能把一个人贡献价值的45%拿来返还给个人,个人要承担医疗、住房、教育、职业等等诸多生存生计问题,面对许多心灵压力与困惑的时候,如何得来幸福感?连看蓝天想白云望星空都变得如此奢侈的时候,谈幸福是不是空穴来风、纸上谈兵?因此,我觉得还是先让老百姓快乐起来吧。

当然快乐有来自肉体的和心灵的两个层面,肉体的快乐需要足够的生活用品、基本的衣食住行、房子、爱人、性生活等等,这些元素基本具备就可以让一个人马上快乐,拿老陕说:圪蹴到地上咥一大碗燃面足可以快乐一个下午;拿一个男人说:和一个并不喜欢的女人做一次爱也能够快乐一阵子。而心灵的快乐则要让人拥有基本的安全、自由、价值和成功感,要获得别人的欣赏和充分的尊重。肉体的快乐是短暂的,心灵的快乐是长久的。对于那些对生活充满理想的对自然充满爱戴的对生命充满激情的人来说,蓝天白云星星点点自然是少不了的快乐元素,所以快乐应自蓝天始。

我是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和快乐主义者,所以我希望看蓝天想白云望星空不再那么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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