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永进:有谁修过做爸妈的课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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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看到过一个段子。段子,是一个小小儿子给大大老爸的留言。留言道,“你若不举,便是晴天。”破词乱用啊!扑哧一声,我笑了。笑着,想回复,“你小子没去问你妈妈同意不同意?”最终,没有。谁伤害了谁,却一笑而过?不思忖。想必,童言总是那么地无忌。是否,成人总是那么地龌龊?

好了,此致那个敬礼之后,也让我来问一句:从幼儿园到博士后,有谁修过做爸妈的课程么?有的话,举个手。

很长一段时间,总和朋友们谈起做爸妈的事儿。幸运的爸妈总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孩子的成绩总是很好,不用操心。不幸的爸妈呢,则各有各的不幸。不幸的核心标志,就是孩子成绩差。成绩是一个浮标,其下,各自涌动着灰暗浑浊的暗流。 

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也就是说,均具备基本的归因能力。于是乎,聊天的时候,痛斥中国教育的声音总是不绝于耳。问题是,骂它千遍,自家孩子也不涨分呀!君不见,你邻居的孩子就学得好好的。同中求异的思绪,大家都有的,于是,便无语了。是啊,人家孩子也在中国教育制度下过活着,咋就学得那么轻松那么惬意哩?

苏格拉底说,“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批评与自我批评算啥,不幸的爸妈们,往往,连自己祖宗八辈都给审视过一万遍了。孩子学习差为什么?多动症有没有?自闭症像不像?连张纯如都挺不住俺们怎么办?最要命的是,还会联系到基因。自我检讨,彼此检举,俺们爹妈以及爹妈的爹妈,以及由此上溯祖宗八辈的祖宗八辈,有木有白痴有木有智商低下?有木有啊! 

很久很久以前,宰相痛骂他的儿子,“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你儿子都考上状元了,你还这么没出息!”宰相的儿子回敬道,“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我老爸是宰相,你老爸是农民。我儿子是状元,你儿子是无赖。我哪点儿不如你呀!”绝望如你,每每想起这个无厘头故事的时候,往往,忘记了形式逻辑。一声长叹,“干嘛我就没有做一个幸福的无赖的命哩?”羡慕嫉妒恨啊!

即便追本溯源是一个正常人的基本智力,但是,记忆中太多的故事启迪俺们,历史并不能告诉未来什么。继续,退而求诸己。多少个不眠之夜,你们夫妻俩相对无语,陷入深深的内疚。妻子说,“那些天,你究竟喝酒了没有?”丈夫说,“好像是喝了,但,会有那么巧么?”新婚燕尔,狐朋狗友成串来祝贺,喝酒怎么免得了?怎一个悔字得了! 

于是,灵魂深处爆发革命,开骂中国文化,尤其是传说中的酒文化。骂狐朋狗友,骂粗俗风尚。基督教文化多高雅,起码,不会把神圣婚礼弄成一场酗酒运动。其实,不敢骂,也没脸骂,腹诽而已。最终的最终,所有的矛头,全部指向了自己。西谚云,“让别人内疚是不道德的。”让自己呢? 

全面系统的内疚,终于没能遗漏对教育的深度扫描——自己所受的教育。是啊,从幼儿园至博士后,俺们,何曾上过一节有关如何做爸妈的课?去他的氢二氧一,一来二去,全然水货!去他的四氧化三铁三氧化二铁,关键时候,全都锈成了铁疙瘩,一点儿用场也使不上!传说中幸福的无赖,以及他的宰相老爸,以及他的状元儿子——他们,会写铁锈的分子式么? 

回望乡下童年。有一幕,很是耐人寻味。七八岁的小小女孩,个个,手里集成着妈妈做衣服剩下的小布头。干嘛呢?做小衣服做小鞋。说明一点,她们做的小衣服,并不是为了给芭比娃娃们披挂滴——她们没有。同理,她们做的小鞋,并不是妄想存着等自己长大做了女领导给下属们穿的。一句话,这些东东,纯属文化,文化呀!

有人说,文化是一种集体无意识。又有人说,文化的内核在于价值观。都对。对小小女孩而言,做那些玩意,是一种审美,抑或,一种掺乎成人生活的仪式?不定义。对成人而言,或许的鼓励或许的默许或许的无意识或许的有意识背后,定当隐藏着一个深谋远虑的阴谋抑或阳谋。那就是,小小女孩,将来是要嫁人过日子滴!

别说爱派,也别提爱疯。那时候,后来名震寰宇的乔布斯先生,还刚刚度过蹒跚的童年,离后来的铁人N项还远得很。当时的乡下小小女孩,没谁摆弄过那些个后来才有的洋玩意儿,不也都长大嫁人生子神马滴?现在想来,那些乡下女童手里把玩的小衣服小鞋,均属她们将来做妈妈之预备动作。其内涵,远超《三字经》与《弟子规》之类生硬布道。

文化与习俗之用心,多么地深远且良苦啊!只可惜,传统中国的教育观念里,只认四书五经等可以“货与帝王家”的东西。在他们的“主流价值”谱系里,诸如“嫁人过日子”之类凡俗人生所需要的东西,都不是东西。西方呢,这方面做得稍微好点儿,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你把世界各国的大中小学校溜一圈儿,将“如何做父母”系统纳入课程者,几乎没有。遗憾的是,这个严峻的事实,甚至,尚未引起包括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内的相关国际组织的真正瞩目。

太多必须的关于家庭生活的理念、知识和技能,小学中学大学都只字不提。医院产房一声啼哭,给我们送来了一个孩子——束手无策啊!拿他怎么办呢?爱吧!《读者文摘》教导我们,爱可以创造一切奇迹。此时此刻,我们才发现,除了一腔爱意,我们手无寸铁。 

2010年11月15日,上海静安区教师公寓装修过程中发生火灾,造成53人遇难,70多人受伤。其原因,政府的结论是,由无证电焊工违章操作引起。信不信由你,铁道部发言人说,反正我信了。在这样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厨师就不是好裁缝”的峥嵘岁月里,不讲逻辑的惟二原因,就是反逻辑!

 

惨痛教训值得记取。显而易见,无证、违章和灾难之间存在因果联系,这就是逻辑。英语考级,计算机考级,做教师要考资格证。可是,为人父母,却不需要认证——结婚证就是资格证么?爱情是婚姻的理由,但并不同时构成养育孩子的资格。

一个人的技能要达到大师级水平,工作时间必须超过1万小时——莫扎特6岁作曲,到20岁才创作出世界级作品;甲壳虫乐队1964年风靡全球之前,已演出1200场;比尔·盖茨1968年接触计算机,创立微软公司之前,已从事编程7年。这就是说,只有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坚持10年甚至以上,你才可以开始期待——一个大师级的你!

与人类过往的社会形态相较,现代社会的一个重要特征在于,分工愈加精细。同为医生,最牛的骨科大夫,大约也不敢对血液病说三道四的。但若隔行,简直隔山。当然,在中国,有一种职业人例外,那就是领导。昨天还只是一个工科出身的小技术员,只对土木工程有点儿小小经验。明天做了领导了,便无所不通起来。无论政治、经济、文化、科技,没有他不懂的,没有他不敢说的。凡此种种,仅只一种“领导膨胀症”而已,与能力无关。 

一纸委任状,并不必然伴随着能力赋予。同理,生下孩子,并不必然意味着你已经具备做爸妈所需的知识和能力。篡改两句歌词,“造人本自简单,育人太难。”前者为本能,后者是文化。人类的所有文化,都需要习得,而无从天赋。自卑了么?如果是,那就对了。怕就怕无知者无畏,无畏者瞎折腾。折腾的直接受害者,就是无辜的孩子。阿德勒写过一本《自卑与超越》,孔子曾经云过,“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最后一个“知”,就是“智慧”的意思。明了自己处于“无知之境”,大约是超越无知的第一步。仅此,共勉!

来源:深美睿幼儿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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