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红军:学科作文教学研究的多重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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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全国“新体系作文”进校园暨学科作文教学研讨会上的即席发言

邝红军

今天上午听了三位老师的课,我感觉很精彩,特别是学生的表现。学科作文教学实际上对教师有很大的挑战。这个挑战,从教学的现场,我们已经看出来了。老师表现好的地方,是他们的教学能力和教学设计,还有综合能力。三位教师的综合素质都表现出来了,但教师的不足也不难发现。第二位老师,上的是体育学科作文。我和吴立岗教授都不约而同地问了钟校长同一个问题:“她是语文老师吧?”钟校长坐在我身边,我悄悄地问他,他说“是”。大概隔了五分钟之后,吴教授也问了这个问题。这里面实际上关系到教师的知识结构和综合素养,他(她)是全的,还是偏的,在广博与精深、方向性与综合性的关系上,表现怎样。教师的素养和教师成长,这是我对学科作文教学的第一个关注点。

另外一个就是,它是一个教育研究的不错的案例。我在大学给师范生上《教育研究方法》这门课程,我需要一些来自教育现场的典型案例。在教师培训班和校长培训班上,我也常常把钟校长的学科作文教学研究作为例子,从研究的选题、研究的假设、理论基础、研究方法的选择、成果的表达和交流等方面进行讲解和评价。这是我的第二个关注点。

今天到现场,我看到了学生的表现,感觉到了学生的成长。老实说,如果把我的小孩放到这所学校里来读书,我会很放心。教学和课题研究的成果,最终表现在学生的成长上。这确实是我们做教育研究和教师培养工作的最终的落脚点。其实,学生的成长并不是我对学科作文教学的最直接的关注点。我关注它,主要是因为我要考虑培养什么样的教师,还有教师怎样做教育研究。

我最早知道钟校长的学科作文教学研究,是在刘良华教授那里。刘教授在他的博客里写过他到深圳参加课题交流和评论的情况,提到了钟校长的学科作文教学,后来还转发了钟校长的一篇系统介绍学科作文教学的文章。从那以后,我就一直看钟校长的博客,关注他做的学科作文教学研究,还有在线交流,包括QQ群里的交流。

有一些是批判钟校长的研究的,其中也包括我的一些朋友。所以,我们的交流比较有深度。后来我直接向钟校长索要课题的相关资料。虽然我跟他在网上有交流,但是我的方式是,首先要找到和熟悉核心资料,最好还在到现场看看。钟校长给我寄了两本专著,包括最近出版的《写中学——让学习更有效的学科写作教学》,还有之前出版的《学科作文教学的理论与实践》。我知道最早出过一本《小学学科作文教学》,那本书我没有拿到。前前后后我花了不少时间,非常认真地去阅读了,我的体会和收获是非常大的。

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我跟一个朋友说我要来深圳参加钟传祎校长的学科作文教学研讨会,我知道这位朋友对作文教学很有想法,便跟他作了些交流。我在犹豫要不要把我和他的对话在这里公开,因为没有征得他的同意。我这个人是问题和学术取向的,但涉及到朋友关系和熟人圈,就不得不格外慎重。我在这里不提这位朋友的姓名。钟校长和这位朋友可能有过网络上的交流。

基本上,我会把原文给大家念出来。实际上这里面有很多问题需要我们去探讨。有争议,我觉得是正常的。我就把我们的QQ短信给大家先念一念。我先截取一段,下面是我说的:“他很执着,有自己的建构,从这个角度看,我是支持他的。因为在我看来,有很多老师,没有这样的意识,要把一个课题、一项研究作为长期努力的方向,我就是一个教师,我就是上上课而已。”

我的朋友的核心观点是,作文的源头是生活,而不是学科。他担心学科作文脱离生活,远离生活。这涉及到生活、学科和作文这三者的关系。学科和生活,到底哪一个优先呢?哪一个作为作文的源头呢?这是个问题。实际上两位老师对生活的界定各有侧重,视野和逻辑起点也有所不同。从更高的层次来说,生活自然是作文的源头,包括学科作文,也不可能不以生活为源头。我想钟校长应该不会不同意这样观点。只不过,他把学生的日常生活和在学校的学习生活都放在了“生活”里面。

我跟这位朋友说,如果你针对他的学科作文提出的问题是“真问题”,那么,如果他是一个认真的研究者,那么,他必然觉察到你提的问题。如果你提的问题是“真问题”,一个严肃的研究者和探索者,必然绕不过你提的问题,而且会在他的研究当中,程度不同地,会自觉的对你提的问题进行思考和处理。

另外有一段话,我不知道方不方便跟大家讲,因为涉及到更多的教育圈子里的人,有名有姓的。我还是本着研究者的立场和态度来对待,公开说出来也没关系了。我说:“钟校长的学科作文教学,跟李希贵校长的学校改革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在大的背景和环境难以改变的情况下,在既定的环境条件下,在有限的空间里做文章,并且把文章做大。”我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呢?李希贵校长在北京十一学校做改革,包括课程教学改革和学校内部管理的改革,并不触动大的教育的体制和制度。对于中国的教育体制来说,不能说我们完全无能为力去改变它,也不能说他不做努力,但是,这样的努力,改变的空间和可能性不大。

我认为学科作文教学实验,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即便是在小学,我们都能感觉到“学科本位”的存在。生活、学科与学生的成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就学校教育的现状来看,我也担心学科教学脱离生活。基础教育新课程改革的一个方向,就是强调“教育生活化”。然而,在应试体制和升学竞争的压力之下,学科知识的记忆和练习不断强化,学科作文教学对此很难有大的改变和突破,弄不好反而可能妨碍学生跟自然和生活的联系。

钟校长对学科作文教学的探索已经有十来年的时间,我想很多问题他已经考虑到了,也非常认真地做了很多努力,但是也只能是“在能改变的地方去改变”,对于学生学习生活的改变,总体上讲是非常有限的。学科学习是学生的主要生活,学生的大多数时间都在进行学科的学习,这是客观现实。教学生写自己的学习生活,总结和反思自己的学习,这个领域很值得研究和探索。钟校长把学科作文教学和学科教学作文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研究对象,这是对的。你认真地去对待它,去研究它,它的优势也好,它的局限也罢,你都把它充分地凸显出来。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也是我的期待。

给我十分钟的时间发言,可能少了点。可能我占用的时间多了一点。最后我说几个更具体的问题。

一是刚才有老师说钟校长“首创了学科作文”。尽管钟校长还没表态,但是我很清楚,第一,这句话是不能轻易说的,第二,钟校长在他的著作里面其实交代得非常清楚,他引述了很多前人的文献,包括对国外跨学科写作的介绍。钟校长的研究是建立在别人已有的成果基础之上的,学科作文和学科作文教学,并不是钟校长首创的。钟校长是一个非常认真非常严谨的研究型教师,我想他也不会认为学科作文是他首创的。学术研究既要有创新,也是以传承为基础的。它需要长期的积累,并不断地去改进。

另外就是刚刚说到的教师的知识结构和素养问题。上体育学科作文的这位老师是语文老师,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假如是一个体育老师来上这个课,会有什么不一样?我估计,他会更突出学生的身体运动和学生身体运动的感觉,也就是加德纳的“多元智能理论”里讲的“身体-运动智能”方面。换句话说,作为一个语文老师,如果能够多进行其它具体学科和跨学科的学习,这个课就会更完善一些,更好一些。

第三个具体问题,跟刚才吴立岗教授提到的有关,是把其它的课上成中文课,还是把中文课上成其它的课,这里有个学科老师的定位问题。其实,我私下已经问过钟校长,你这个学科作文是不是作为校本课程来安排的?钟校长说“不是”。如果是校本课程,而不是具体的学科课程,它就有相对独立的时间和空间,教师就不用过于局限于具体学科的目标和任务。如果是学科课程,那么,我是学科教师,我就有特定的学科目标和任务。比如说我是语文老师,我教中文,我的任务就不只是教作文写作,作文教学只是一部分的任务,还有很多其它的任务。学科作文教学学校的课程体系里怎么定位?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不好意思,说得多了一点,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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