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延红:《学习型组织》,对今天教育的一些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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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叶延红,清华大学客座教授,美国人力资源开发公司高级顾问。这是他在一个峰会上的发言,貌似与主办者意图有些格格不入,耐下心来读读,很有意思。

大家知道高效课堂的理念是不做报告的。所以,我今天有点难过,但是我今晚尽量能够做到跟大家互动起来。前提是,第一大家要有互动的意思;第二;大家要积极相应,因为大家都是教学改革的先驱者,我估计你们看到课堂上积极主动的孩子们也会积极主动起来。

今天我讲的题目是《学习型组织》,对今天教育的一些思考。我是清华大学自动控制专业毕业的,毕业后分到山东省胜利油田当采油工,后来到科学院做研究人员,再后来“下海”了。经常有人会问我,为什么在市场经济的环境下,你为什么没变坏。我说,是山东人民教育了我,在我当采油工的时候,产业工人教育了我先做人后做事,我做人是采油工人教会我的。那时,是胜利油田最艰苦的十几年。改革开放以后被调到科学院,做了几年高级研究员,后来就在改革开放刚有民营企业时,被大学同学拉下海,从此就在企业里干。

很奇怪的事情是,我在科学院做科研,到了民营企业他们却叫我做人力资源。我当时说,不管做什么,我觉悟也不高,你只要给我300块钱工资就行。老板说多少。我说你觉得多了,250块也行。我是清华大学高材生,科学院的高级研究员,就是因为当时92块钱过不到月底才下海的,少了250块别谈了。结果他说300块就300块,世界上还有这么伟大的人。把我工资翻了三倍,竟然就答应我了,我毫不犹豫下海了。

我当过采油工,科学院研究员,后来下海在民营企业做人力资源,到外资企业做人事总监,后来我们公司股份制改造又回到公司,退休以后就在清华、北大做企业家的培训。原来只是培训企业家,后来政府要创建学习政府,他们也去学习,所以我又给政府官员上课了。我挺丰富的经历,他说我跨界,我还真跨了好几界。但是我想告诉大家一个最重要的事情,我从初中念到高中,志愿全是师范,我高中毕业又是报师范,但学校领导把我的志愿改到了清华去了。我什么时候最精彩,就是退休以后没人管了,当老师了,这是我生命中最精彩的时候,因为我终于做了我自己想干的事情。

这段经历对我有很大的好处,在今天来谈教育的时候,我已经在企业里边干了很长时间,我知道企业需要什么样的人。后来因为全国没人讲学习型组织这个课,十几年,二十年在中国学习型组织,我是走在前面的。

学习型组织学习方法很简单,是以团体学习为主题,在反思的基础上交流,通过交流增加反思的深度和广度。然后一个目的很清楚叫做提升集体智慧。我们在讲的交流不仅是展示,展示是一种能力,但是交流更是一种能力,沟通是一种能力。500强企业调查了CEO三分之二人被免职,不是因为专业知识不行,而是因为他沟通能力不行。所以说企业的管理和组织领导力很重要的是沟通能力,再好的思想再伟大的愿景不能把你下属组织里成员调动起来没有用的。

所以,我希望今天我们的学习也应该按这个方法来学习。比较遗憾的是会场太大了,我一般情况下超过40个人就紧张,今天好几百人。这个结构是不利于沟通的,不是学习的结构,它不平等。我想,今天晚上任何一个人在任何一个时候觉得这个时候不说话就难受就站起来举手,我希望大家能够积极主动跟我沟通。

今天晚上讨论这几个问题。第一个,从当今的人才观和知识观出发,反观我们教育应该有哪些变化。我今天来的稍微晚一点,今天在这听了一下午关于教育的本质,很重要的一个报告讲这个时代信息时代的特点,但是我觉得我们很多老师还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真正发生了什么根本性的变化。第一个问题谈这个。

第一个《中国教师报》不同意炒作高考状元和升学率的,这是教师报非常好的一点。但是我特别生气,现在电视台炒作的都是选秀。现在我们在市场上有个情况,做教育人不知道市场需要什么人就会离市场太远,我是美国人力资源开发公司的总裁高级顾问,我还是中国好几个猎头公司的。现在市场上高科技人员、专家人员、教授不缺,高级技工招不来。有个东西设计出来但是不能实现,技术水平不够,高级技能性人才不够,这是很大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北京的中专、职高学生没毕业全都分完了,北京大学生却找不到工作。每年大学生找工作都变成了中央政府特点挠头的问题,每天总理听报告到底就业情况怎么样,因为它会变成社会问题。我们中国不缺大学生,千方百计到大学,出来就不了业,企业用起来还没有中专生、技高好用,教育到底哪出了问题。为了考大学,幼儿园就开始强迫孩子天天念书,累死个人。今年是700万,前几年都是600多万,500万,三年毕业大学生等于澳大利亚人口总和。澳大利亚国土面积跟我们一样大,四年毕业三年毕业大学生等于欧洲中等发展国家人口总和。

所以我们千方百计去挤那条路,但是那条路出来的人感到很失望,哪出了问题?而且我们再研究下中国创业型人才有多少是从大学出来的,这个首富那个首富,马云听说考大学两年没考上,他们都是创造了中国经济奇迹的,中国企业家协会每年给一个报告,因为我对他们工作特别支持,各个省市创造优秀企业的企业家没有多少是高学历的。可是我们要编一个故事,特别是故事已经变成家长的信念了,说你如果进不了重点中学重点班就考不上大学,如果考不上大学就完了。家长跟我说你调查没有,到底谁玩完了。你考大学了吗?没有。你玩完了吗?没有,我挣的钱比我先生多多了,我先生大学。更反动的理论是各种培训班都出一个口号叫不要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后来我问哪条线是起跑线,从哪天开始。他们说在胎教开始就起跑线,在胎教里给孩子听音乐就聪明,后来我跑到东南大学儿童教育研究院问,说他们做过实验外面音乐到胎里面就是杂音,根本不是音乐。
所以我说,这些问题真的要让我们考虑一下,今天李主任老考上面的嘉宾,卓越的人才教改的本质是什么,改什么,本质在哪。这是所有做教育工作者的人,我们的校长、教育局长、教育部长、老师都应该思考的,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他给我们生命到底带来什么意义,给我们孩子生命带来什么意义,这是真的应该思考的。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什么是本。你说以人为本,怎么体现以他为本。

我经常跟企业老板在一起问问题,说你们公司的理念是什么,以人为本,怎么体现?你一天到晚制造末位淘汰,还以人为本。人就是你挣钱的工具,根本就不知道以人为本的概念是什么。要我说,以人为本的概念就是人才是我们的目的,其它的都不是我们的目的,GDP不是我们的目的,挣钱也不是我们的目的。所以如果一个企业把人当成挣钱工具来用一定会制造一些怪怪的制度。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学校要把学生当作挣钱的工具,学校出的事就大多了。那就离教育的本质太远了,什么是本?怎么体现?学校是为了人的什么?你认为他考上清华就是成功的吗?我是清华毕业的,100周年校庆回去的时候,我们年级有些同学连买飞机票,坐火车回来的钱都没有,不是清华出去的都是人才。不是问为什么中国教育制度不出人才,问题问的很尖锐。清华是工程师的摇篮,工程师就是给人家打工的,就叫工程师。
所以我们说必须知道生活的时代已经不一样了,我们生活在一个快速变化的时代里边。这个时代给我们带来的变化,有的时候目不暇接,还跟着原来路走就错了。教育有几千年了,教育内容一定要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否则我们就迷失了,迷失这个字很有意思,不是死了,迷失就是瞎忙,每天都是忙的不能睡觉,老是熬夜,忙而无果。

所以我们得讲一下知识经济。人类有社会以后,有群体社会以后,改朝换代的时代很多,中国到底经过多少年代,你也不知道,知识就是会忘的。应该有十几二十个吧,你也不知道。但是经济形态划分人类只有三个时代,一个是农业经济时代,一个是工业经济时代,还有一个是知识经济时代。我讲的是经济时代的特点。农业经济时代两三千年历史,世世代代唱着同样的歌,只要有简单的农耕技术,只要知道24个节气的知识一代代这么下来了。到了工业经济时代要有基本的技能,还有基本的知识,一张文凭吃一辈子一点问题没有。大学教授,甚至一个中专毕业学生一辈子有一张文凭就没有问题了,除非社会动乱。

知识经济最吓人的地方就是工业革命300年,长期的知识总和等于农业经济3000多年,算5000年吧,农业经济以前打猎也算到,300年创造的知识远远高于几千年知识总和。但是现在在知识经济时代,据国际知识联合学会初步调查,两到三年人类知识总和就翻倍。在这样一个知识爆炸的时代里我们做教育干嘛?现在重要的就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用最先进的数字化的设备跟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互动起来,全世界最聪明人的思想,他们的观念很快就可以跟你大脑互动起来,就把全世界最有智慧人脑子在一起动着,相互影响着,这种影响造成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叫知识更新的速度加快。知识更新速度加快大家都会说,下边还要说一句话,知识在快速更新的时候有很多知识就在快速折旧,那个知识没人在用了,学了半天没人用。

过去我们曾经有个哲学家说,知识就是力量。知识人类知识全部武装自己的脑袋才能管理这个世界,扯。所以这种情况下知识快速折旧的时候把一句话改改不是知识就是力量,是更新的知识才是竞争力。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概念,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来说终生学习和学习型组织就成为必然了。为什么?2002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上江泽民说了我们中国社会要成为学习型社会,2004年十个部委联合发文创造学习型组织,争做知识员工。从2009年共产党党员发了创造学习型政党,党也在学习,只有创造学习型政党才能提高自己的执政能力,任何一个组织都应成为学习型组织,任何领导班子都要成为学习团队,任何一个领导都要成为学习的表率。这不是我说的,是国家主席说的。

当终生学习和学习型组织成为必然的时候,一个人一生是这么划分的,教育阶段、工作阶段、退休阶段,我已经退休17年了,去年还花了20万,10万北大学国学,10万学教练技术,我都七十几岁了,退了快20年了,我为什么还能在这,就是因为我不断学习。当终生学习成为必然的时候,所有朋友思考一个问题。当获取知识,特别是快速获取知识地点已经发生了转移,学校的责任是什么。有些学校校长反动的一塌糊涂,不准孩子带手机、电脑,还听着你从来没有更新的知识在讲,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讲什么,讲的东西在以后工作没有任何用处。克林顿当总统的时候布置了一个任务,要教11岁的孩子会上网。我们不让孩子带电脑真是老古董。

这种情况下学校责任是什么?我经常在清华大学给企业老板讲,你们不是到这来学知识的。在知识快速折旧的时代,终生学习成为必然的时代,终生学习的第一阶段,教育阶段。这个问题我们真的要考虑一下,在这个阶段第一阶段教会孩子什么才有意义。

学习型组织成为社会组织必然的时候,学习型学校领导角色是什么。在这个时代你角色是什么,谁在这里学习。当初学习型组织出的第一本书《第五项修炼》,第二本书叫《变革之路》,不能学习的人是不能改革的,所以要想改革必须要有学习。第三本书就叫《学习型学校》,后来说你千万别以为学校就在学习,美国学校自从有了工业经济以后,美国学校是越来越没有学习了,老师备课材料可以一年一年用,只要讲过一次就可以了,教材不变,学生就像自动化批量生产一样,同样课程,同样的教材,同样的考题,同样的评分标准。孩子不是生铁,孩子是有生命的,批量生产这样的学校是没有学习的。照你这么一说我们中国也没学习,原来我还以为中国最有学习,我们也批量。

先说校长。今天下午看到有一个演讲者题目是教练,还有今天有一个领导虽然没有说到这个词,但是他基本上讲了什么叫领导,领导是面向未来的,领导反正各种各样的定义。但是我认为最权威的定义是领导是面向未来的,管理是面对现实的。还有一句话很重要,领导是依靠影响力的,管理是依靠权力的。领导能够把组织带向未来,那么我们为我们学校设计的愿景是什么,我们的使命是什么,我们的核心价值是什么,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一个学校选老师的时候不是只选教学能力,不是选学历,他再有学历、教学能力,他的价值观、愿景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现在你怎么选一个好老师。他是帮助老师学会学习的叫学习的教练,我唯一反感的一个事不明白,说一个家伙不会游泳,既然教了一堆游泳冠军出来,这件事情我没想过,也不知道真假,我质疑。

下边提个问题,想想,跟旁边人交流一下,我的问题很简单,教练和教授的区别是什么。

我认为,教授是讲知识的,教练还要把知识变成能力。教授讲知识说不定他都不懂。教授是只讲他知道的,他知道的事情对不对他都没实践过。
所以在这个情况下,我们要知道我们的教育一定要跟现实结合起来,要跟未来联系起来才是有生命力的教育。我们现在的世界和过去已经发生了太多的改变。未来的世界和人类的生活方式不可避免发生了根本变化,包括学习方式。所以学校做的事情应该是对参与创造未来人设计的。我今天讲所有的东西,如果没有对孩子未来负责任,你就没有改到本质上去。你是叫你孩子能够有勇敢面对未来不措手不及,我们有多少从大学毕业孩子最后变成啃老族,他们已经感觉到外面世界太恐惧了,跟学校里完全不一样。

现在我要问大家一个问题,什么叫学习能力?我们天天讲能力,一个最重要的能力,在知识快速更新折旧的时代,学习能力如何体现。这个问题想不清楚教改就到不了点上,孩子的学习能力为什么会丧失掉,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今天有老师发言说得很到位,说孩子是与生俱来就是会学习的。什么叫快速的学习能力,是所有当教育工作者都要思考怎么定义。新时代的学习能力怎么定义。有本书《学习的革命》卖的比《毛选》还多,炒作的,这本书对于学习型组织已经大大落后了。当初就是引起了很大的震惊,人类的历史越来越是在教育和灾难之间竞赛,一个有希望的民族是有希望的民族,他们的创新能力很强,不用天天卖自然资源获取GDP,卖现在的东西来的最快,但现在东西总有完的时候。只有人类最有希望的未来就是人类以后对资源,对自然界的和谐发展,对资源的理解是远远超过现实才行。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什么叫领导?领导力就是你要把组织带向未来,但是未来不是过去的重复。只有传承是不够的,所以我们在讲创造未来的学习能力到底是什么呢?第一个要区别两个概念,知识和学习不完全等同,而且知识是不一定只能从学校来的。认为学校是唯一的来源知识的地方,这种观点本身就错误。所以当我们面临着知识的有效经验来源于哪的时候,终生学习能力在知识已经折旧了,新的问题不能解决的时候,这个时候要面临什么问题?要面临着获取知识的能力,没人告诉你正确的答案在哪,答案必须要自己找出来,寻求正确答案,创造正确答案,创造一个新的知识出来。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来谈什么叫学习,大家都是学搞教育的,孔子是山东出来的大学问家,但是全世界对孔子的结论跟中国定义不一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义孔子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教育家,没有我们那么多头衔。孔子谈教育的东西很多,最有名的就是他的学生把他在课堂上关于教育的一些东西写了一本书叫《论语》,第一篇学而篇。学习是两个过程组成的,第一个学,第二个习。再说学是获取知识的,习千万别理解错了,习就是反复做练习,错了,习是实践,是把你学的东西通过实践变成能力这叫习。只有这两个过程完成了学习的任务才完成了,学习的目的不是仅仅获取知识,而是看你把知识变成能力没有,如果没有能力这个知识就对你毫无意义。孔子说学习的时候说的很清楚。

从讲人力资源来说,我专门到美国学过心理学,心理学讲了知识是在我们意识层面上的,也就是新知识三四天之内还记得拿出来用,但是能力是在潜意识层面上,这有什么区别?意识层面就像电脑里工作时间,做文件都是在做文件区域里,如果不存储一下一断电东西就没有了,知识不变成能力将来就烟消云散了。知识如果不运用,当它没变成能力的时候就离你而去,不给你生命产生任何关系,只有能力才跟你生命产生关系。想想这个问题,第一知识不变成能力就忘了,第二有的知识已经折旧了,第三没折旧的知识都忘了,还想变成能力都不知道从哪找回来。这个时候什么东西最有用?当你需要它的时候能找到知识,能创造出知识,这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这叫学习能力。不是知道什么,而是有一种面对位置世界,面对问题的时候需求答案的能力,这叫创造型学习能力,学习能力跟知识是两个概念,学习能力是把不知变成知,把知变成会,而且还要变成生产力。所以你看看我们现在一天考来考去,我跟小学生说,天天把妈妈跟奶奶吵架很厉害,到底怎么教育孩子,弄得快离婚了。后来就说把孩子送到国际学校去,家里就和谐了。我问孩子你喜欢哪个学校,孩子说我喜欢这个学校,我写错了不让我再写两遍。

学习能力是什么。第一个在这个时代里,在知识周期越来越短的今天,在知识快速创新的今天,在知识总量极速爆炸的今天,终生学习的含义是什么。教师还拿农业经济定义不够了,你真要教学很难,你可能学习能力比你面对的学生差多了。我有个朋友是我在美国公司当人事总监一个手下,娶了香港老婆到香港孩子在香港念书,甲骨文给全世界青少年初了一个开创性项目题目,设了奖金,希望全世界孩子们都去竞争这个奖项,中国拿了100个做计算机教学的老师辅导中国几十个认为在计算机方面有天才的孩子,辅导了一年,最后毫无用处。我朋友的孩子在网上约了几个同伙,共同研究怎么实现这个项目,各自分工选择材料,然后怎么把它组合起来,他们在网上组织了学习团队,最后拿到这个项目,才是高中一年级。去的时候人家一看他没有过18岁,你可以带着你监护人领奖,监护人所有费用都是我们出。朋友们,在这个时代,在知识快速变化的时代里要想解惑已经很难了,你的学习能力比孩子差得多。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教师新的责任是什么?我是没答案的,教练就是没答案的,教授才有答案。好教练就是提好问题让你想。简单给孩子的答案是压制孩子的学习能力,简单快速的给答案是这样。

大家知道我们现在的孩子,包括我们自己、中国政府、中国企业家在职场上现在人都面临着三种问题,第一种问题是前人碰到过的问题,翻书就行了。还有别人遇到过的问题,参观一下,网上找找。但是有的时候是新问题,前无古人,今无旁人,这样的新问题又影响着工作的发展,影响你生活的幸福感,影响心里的问题,又找不到答案,这种情况怎么办?

企业里有两种人,一种是雇员,还有一种人叫做投资者,他不用在这个公司里工作,只要拿钱进行投资就行了。但是这是一种资金投资,还有一种人也是投资者叫智力资本投资者,他可以不上班,创造力点子一评估就变成资本投入进去了。这种情况下,这个时代里我们真的应该想想中华民族不怕吃苦耐劳。今天一再说怎么能够使教改做起来,只要不规定太多的条条框框,给空间就能灿烂起来,改革开放以来就仅仅只有30多年时间,我们中华民族生产力发展的多快,为什么发展那么快,就是民营企业没人管。因为他脑子里没有旧的东西,碰到问题就找答案,创造性的解决问题。
所以我们说学习有两种,过去我们的学习大部分是这种。课本上的知识大部分是适应性的学习,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跟着老祖宗走。这种学习不是不要,我认为还是有用的,总不能从头来。但是仅仅是这种不够的,还有一种学习叫创造性学习,答案是自己找出来的。中国的改革就是这么走出来的,不管是农村改革也好,城市改革也好,没有一个人指出一条道。

所以我们现在的学习在知识经济里边的学习,为了大家能够学会上网学习我还就不讲答案。哈佛大学教授包了一架飞机从美国东海岸飞到美国西海岸,穿过美国大陆,西雅图住着彼得•杜拉克,现实课堂上很多学院提出问题他们已经不会回答了,过去教科书上没有,他不知道这个问题怎么办。他们就包了一架飞机找彼得•杜拉克,变革时代什么是最重要的。Unlearning。变革时代什么是最困难的,Unlearning。管理者必须准备抛弃他所知道的一切。给大家布置家庭作业,回去查查什么叫做Unlearning。

我们过去讲终生学习是一定都在学习,知识就是力量。我在重庆二外问教英语的老师,什么叫Unlearning,他没回答出来。人的生命之所以能够持续,在呼吸系统里有呼吸的动作,秩序是不能改的,不能吸呼。为什么说知识会折旧,有些东西不但没有用了,不但没有用,它还反动。有些知识不仅没有用,不合时宜,不合时宜就反动。

所以我们说终生学习时代学习能力会问问题,探索能力,创造性的感觉问题,找到答案。有智慧的运用知识,还有不断的吐故纳新。我儿子到美国念书的时候经济很困难,我跟儿子说学费就很困难了,书就拿来上一年级的用用,我家儿子回了邮件说,您还是人力资源专家呢,美国课本是活页夹子。每次老师来带夹子塞进去,不断新的知识进课堂的,要跟上快速变化的时代。我也确实被笑话了。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教育的使命是这么定义的,使受教育者拥有健康,使受教育者拥有品格,使受教育者拥有智慧,确保学会学习、学会生活、学会合作、学会创造。一个人一生当中这三个东西比较好,不说伟大吧,起码不会半道翻船。这是为未来的孩子准备的,为他终生准备的一种能力,学习的能力,生活的能力,合作的能力,创造的能力。这里边讲的全是能力,没有一个讲知识的。

第一个问题说到这。有一个地方讲的特别好,演讲课的时间必须限制在5分钟,美国做了调研关于课堂怎么安排,说一个成人认真听一堂演讲,能够把演讲的信息量听进去70%-80%就是11分钟,孩子只有4-5分钟。

学习型组织很重要的观点是把组织看成一个生命体,生命体的成长是有规律的。今天有个校长说的很好,你的职责是给我的老师和孩子们创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使他们在这个环境里边比较容易成长起来。这个说的非常到位。机器可以修理,人是不能修理的。现在的教育打上了太多工业经济的痕迹,工业经济讲纪律性,有程序,有流程,这是工业经济的特点,因为它是围绕着生产线展开的。如果把模式、流程强调到一定程度就限制了创造力。你只能说我推荐给你一个这样的东西,但是别说这就是你必须强行执行的。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是没有模式也没有流程的就是创造力,创造就是对旧思维模式旧工作模式,对旧东西的一个突破吧。所以我认为我们反对旧的教育制度的课堂的模式,我们在不断的有新的实践,这些实践都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参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选择,但是千万别变成另外一个强行灌的模式,抑制了别人创造性的东西。

今天有个校长讲说我就想到农民怎么种地,一定是种瓜得瓜。只能尊重种子发芽的规律,如果不尊重种子发芽的规律就不行,这讲的特别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就要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下去听话的永远就是听话的,所以好学生基本是全军覆没。哈佛大学前十名学生基本都不行的,已经调查过了。种子一定是各种各样的,人的特色也是各种各样的,怎么尊重他生命成长的规则,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中国老祖宗讲的规律是不变的,模式和流程只要不是规律一定要变,可能某一点是进步,它是不是客观规律要好好研究一下。

物有本末,事由始终。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教育是为了孩子的今天和明天,是为了孩子能够更有能力面对明天的世界能够成长和生活。教育的本质是为了孩子很好的成长,成长过程中最好是快乐一点。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人的生命成长过程是先有学还是先有教。孩子的成长是先有学,后有教。所以今天有个老师说了一句话很到位,学习的能力是孩子从生下来原本就有的。而且孩子在他与生俱来学习过程中没有太多的痛苦,我们看一下孩子怎么学会走路的(视频)。

大家都说的很对,孩子从生下来就有一种学习的能力,有一个节目做的非常好,讲孩子生下来学习过程怎么产生的。我看了一本书哈佛大学教育学家写的,说孩子从小是这样一个学习的过程,对于人类来讲正如呼吸和消化一样,学习的过程也是随着生命过程开始,随之而来。有了愿望就会实现愿望,走的过程会不断调整自己的行为,最后达到愿望。一个人学习最原本的动机从一个愿望开始,不断调整行为,这个过程就是学习的过程。有目标,目标就会拉动行为,为了达到目的不断调整行为,最后学会了能力,知道了一种知识。所以他来的过程是获得经验和知识的过程,是天然的过程,学习是道法自然的过程。哈佛大学教授说的很有意思,谢天谢地人类没有从学走路和学说话就进学校,如果那个时候就进学校我估计一半孩子不会走路。我们总觉得你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这是很重要的学习规律,不是孩子,没有上过一天学的企业家也是这么学的,他们成人也是这么学的。这是最有名的图,为什么孩子最有学习能力了,因为孩子学习能力是合乎这个规律,愿景拉动创造性,使他不断改变现状。但是孩子学习也是这样的,最大学习过程是主动积极的,快乐的。孩子的学习和大人学习都是一样的,动力只来源于一个地方,而且动力是创造性的动力,来源于一个愿景。愿景这个词是2004年进入汉语字典的,但是这个词最说明人大脑里创造的东西和现实中间怎么关联的词,是拉动创造性唯一的源泉。

今天我们一直在讨论高效课堂标准是什么,到底是老师讲得好为主,学生听得为主。有一个校长总结非常好,是课堂上教和学互动有效。学生是你最好的反馈系统,如果你不跟学生进行反馈,自以为讲的很好,其实没有听懂得的。原来重庆二外教务主任来了,说四年以前到这学了,回去以后有些老师很不高兴,说我一辈子特别欣赏我在课堂上挥洒自如的感觉,那不是你表演场地。孩子没听进去,要从孩子那里得到反馈,你那个东西也不是你理解的非常正确。你要在有效互动中,高效课堂是相互中间共同学习成长的过程。

所以我举简单的例子,在中国讲职业发展最好的是法国回来的大博士,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家长老师居高临下告诉孩子什么是对的,他在德国看了本书,我也看过,《真诚的力量》,孩子在没有受到这个以前是最真诚的,最会给你正确反馈的。最重要动作给自己规定了,就是孩子跟他开始对话一定要脑袋一样高,孩子如果坐小凳子,他就趴在地上,所以孩子从小到大就当作可以信赖的朋友,什么事情都跟他讲,他说我发现孩子是我最好的老师。所以我觉得高效课堂很重要的东西就是互动的质量如何。

孔子关于互动的东西说的很清楚。《论语》里的“好学近乎知”,对好奇心的尊重是最好的老师。要是没有这种愿望,我是不会给你塞什么东西进去的,怎么调动孩子积极性,怎么把孩子好奇心充分感觉出来,这是大问题。

我们再讲讲课堂的互动和小组讨论的问题。不一定所有课堂都是要小组讨论,这是我的观点。我到美国参加过成人学习,全是讨论的,有的课堂学习不讨论,有的讨论的,我推荐大家一定上网易,两三千人课堂小组讨论怎么进行,但是最让我感动的一两千人课堂不像你们这么多,两层楼,也互动,争论的很厉害,但不是小组,整个课堂是互动的,信息大家都在思考讨论的。所以互动概念不一定是小组,也可以今天课就是老师介绍性的科普,有的课可能要启发孩子讨论,有的课可能就不一定。

所以我说任何东西都要多样性,都不要简单,要允许老师选择。刚刚听到李主任讲的,当你推行不下去,千万不能强迫,不能用新的考核标准逼迫老师非得在没想清楚以前应付式的做,一定要让他自己实践,自己去学习,然后去选择。所以有的课堂不一定是六个人四个人,也可以是这样互动,也可能两个人互动起来,也可能下课互动。但是我说有一点很重要,知识创新和传递过程是人与人,知识与智慧互动影响和互相推动的过程。企业里边的企业是科学家的学习,所有科研团队都是互动学习和创造学习的。互动学习是创造知识最好的,没有一个人把知识面掌握的很全,每个人思想对别人思想都是推进。所以课堂讨论不仅是为了让孩子训练语言能力,是对知识创造和传播规律的尊重。知识的创新和传递本身就是互动的过程。

学习最重要的东西是集体智慧高于个人。重庆我有个朋友他孩子是重庆初中念的重庆二外,高中念的三中,他考试成绩很优秀,就被香港大学通知面试,完全没想到面试的时候临时抽签组小组,是什么题目,哪些人在这个组,这个组集体面试。这个故事对我启发太大了,香港大学面试新生是临时组成团队,对这个问题进行讨论以后集体面试。面试的是孩子们合作学习的能力,每个孩子对知识都有你的理解和掌握程度,这个团队能不能把这个知识通过集体讨论和学习发挥到最极致的地方。所以一个最重要的东西团体的智慧高于个人智慧,并且在团体学习中间会使个人学习进步最快,不论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

今天讲到良知,有好几个人发言讲到老师、校长的良知。精神的才能。李主任出的问题教育和教学有什么问题,故意区别它,本来就是一体的东西。教育中间有教学,教学中间一定全都是教育内容在里。教学课堂培养良知吧,不管是人文科学还是自然科学都充满这个东西,教育课堂上培养合作的才能,讨论不仅是对的理解,最重要作的课堂是对孩子的精神才能,合作才能,学习能力全面培养的过程,学习在课堂上不困了,生活的心情也很愉快。所以教学课堂就是教育的课堂,教育既包括了教学。我认为学校把德教跟教育分开完全错误,任何教科学知识的人都不能不讲科学究竟为了什么这样的本质的问题。教育和教学是不可分开的两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教学和德育也不能分开,我认为教学和德育是同样的事情。
这是美国人才协会的东西,哈佛大学前十名学生在社会上很难成功的原因不是专业知识不好,而是情商很低,合作能力很差。学校把学习成为拿来排队是最反动的事情,排队的结果就是后面人就是失败者,第一名才是成功者。

在课堂的讨论不仅是解决知识问题,还有精神才能在,还有合作能力在,是全面培养孩子素质最好的方法。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一生中最重要的能力,怎么在教育过程中体现出来。我给二外管德育说,别说德育就是地上有张纸捡起来,德育最好的词是良知。学习型组织最重要的概念是自我超越,自己跟自己比。把市场上所谓的竞争拉到学校去,不能培养人的良知,也不能培养团队精神。

当有一个小组开始学习的时候,如何把小组团队学习变得更有效,这是中华民族的难题。

学习能力和应试技巧,孰轻熟重。一个有学习能力的孩子学习成绩不一定立刻见效,但一定是水到渠成的过程。21世纪教育研究所他们研究的东西,我特别爱看,因为真正说了关于教育的真话。有一个最典型的案例,有一年陪着霍金的助理要找两个跟他一起在国际奥林匹克比赛会上得了数学一等奖的两个中国学生,中科院拿着名字找着了,发了请帖,他们俩拒绝去,他们俩教中学,评价还很低。考试能力跟真正的工作能力是两回事。我建议再调查清华大学出来的学生到底怎么样,跟一般普通大学的学生到底怎么样。

下边说说教育界倒行逆施的情况。一个人一生中什么时候最有学习能力。调查过,是进正规教育机构以前。你的孩子是怎么学走路的,你敢做的事情他都敢做。有本书叫做《学习千万别听学校的》,就是讲学校里各种各样反动东西把孩子学习能力压回去了。

这张图是非常有名的图,全世界创造协会的主席,说创造性的学习在克服一堆结构性的冲突,动力来自于一个愿景。每个人一次进步都是带愿景拉动下的,孩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学习,但是后边一个东西我没有讲,一个人为什么学习能力下降了,越是市级骨干、国家基干老师对教改越反感,越是名牌学校不想改。另外一个问题,现在只要是成人以后就出现了下面的问题,学习智障。一个人的学习能力是两个东西博弈的结果。

但是我现在说的是孩子学习智障是谁给的,家长、老师。教育部门不称职的老师和不懂得教育的家长,都是给孩子制造学习智障的。

一个孩子潜意识中的自我形象是最重要的,因为他自动控制你的表现。但是最重要的是,潜意识自我形象怎么进去的?孩子是从现实生活中,大人对他的影响评估进去的,天天说你是好孩子,你有希望,这句话很重要,意识的重复就是对潜意识的槽刻。如果你是积极评估就是积极的自我形象。今天说了很多话积极心态,价值观。

我到西雅图学的心理学,那个老师是专门对美国所有科研单位,运动员、科学家进行培训的。他说什么叫虐待孩子?拿鞭子虐待孩子,疼可以消失掉,但是你消极的对他评价,一辈子都影响着,潜意识是终生伴随的。

全世界研究教育的机构研究过,培养孩子的自尊心重要性远远超过了课程知识的重要性,一个有积极心态的人,会把没知识变成有知识,把没能力变成有能力,但是一个消极心态的人永远都限制了他的发展。

最后送给大家几个字,大道无形,大道无疆。教育的最高境界,让孩子与自身的生命和谐,与周围的生命和谐。今天有老师讲到了爱,人类唯一能够传递智慧行为的情感是爱。教育工作者在各种各样科学轴培养真善美,奉献自己的今天,托起中华民族复兴的明天。谢谢大家。

(根据中国教育新闻网提供的直播文字编辑,未作任何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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