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这样的“巧合”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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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江苏新闻广播,近日,有淮安市盱眙中学的学生向本台新闻热线025-96110反映,他们学校的校服编号竟然都是按照中考成绩排名编制的,号码就印在校服胸前和背后,很是显眼,很多中考成绩差的学生都不好意思穿校服了。据了解,盱眙中学高一年级共有1500多名新生,学生们说号码小的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大多分在实验班,号码大的则分在普通班。至于为何这一号码偏偏要和中考成绩排名对应,陆校长说这纯属巧合。陆副校长强调:“每个班的学生都是按照学籍号排下来的,中考录取,他偏偏是按照成绩由高到低排的学籍号。”

依然记得上海、北京、武汉、先一些地方现过的“绿领巾”的闹剧,“黄作业本”、“蓝作业本”的创举,我们的学校和管理者骨子里似乎总是习惯于将学生化成三六九等的,即便是号称“全国教育看江苏”的也是如此,像盱眙中学这样的四星级高中不仅没有跳离优秀的上“奥班”,普通的上“普通班”个怪圈,更有按中考成绩给学生校服编号的创意,江苏教育真的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了,过去的盱眙以小龙虾而闻名,今日的盱眙恐怕会以中考排名校服而闻名了。后进的就只有被“踢皮球”的份;即使一个班也按成绩高低排将下来,实乃是大跌眼镜的。

然而,比较有意思的是“每个班的学生都是按照学籍号排下来的,中考录取,他偏偏是按照成绩由高到低排的学籍号。”这句,貌似这责任不在校方,更不在校长,而在编排学籍号的身上了,那么贵校学籍号是谁编排的,编排的原则又是什么,怎么就这么“巧合”了呢?按中考成绩给学生校服编号,是不是可以用陆校长“在校服上印制号码的最初目的是便于学校管理,特别是记录个别迟到早退的学生。以往有些学生往往采取报假名字的办法糊弄登记人员,在校服上印制号码后就可一一对应,起到了良好的管理效果”的说词来解释呢?

这样的创意,不禁让我们联想起古代一种刑罚——“黥刑”与近代发明的“号衣”,“号衣”大家并不生疏,“黥刑”也许有些遗忘,就是在犯人的面部刺刻标记,押送边疆服役或充军。类似“黥刑”“号衣”的文化传承,居然发生在一个教育发达省份著名高中,是不是值得我们深思呢?在高度竞争的以升学为目标的压力下,学校被功利胁迫关注的所谓“上进”的目标,渐渐的也就演变为无思考的盲从,在风行的“励志教育”理念下,我们似乎觉得任何制度、举措和方式,只要能够“激励”学生“上进”都是可行的。这样的思维下,“按照成绩由高到低排的学籍号”也就不足为怪了。

记得“绿领巾”出来时,我在一篇文字中转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今天不妨再转述一下:

一位当年纳粹集中营的幸存者,当上了美国一所中学的校长。每当一位新老师来到学校,他就会交给那位老师一封信,信中这样说:“亲爱的老师,我是集中营的生还者,我亲眼看到人类不应当见到的情景:毒气室由学有专长的工程师建造;儿童被训练有素的护士杀害;妇女和婴儿被受过高中或大学教育的人们枪杀。看到这一切,我怀疑:教育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的请求是:请你帮助学生成为具有人性的人。你们的努力绝不应当被用于制造学识渊博的怪物,多才多艺的变态狂,受过教育的屠夫。只有在能使我们的孩子具有人性的情况下,读、写、算的能力才有其价值。”

我还是想问一下盱眙中学的领导们,作为学校管理者,我们应该拥有怎样的学校价值取向?塑造的是怎样的校园文化?建构怎样的校园生态?弗莱雷有个观点: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是关于爱。也就是说,学校教育不仅只是在字面和口头上充溢爱意的人文词汇:自由、民主、和谐、欣赏、期待、激励、进步、快乐等。我要问的是,当这样的词汇真的是发自我们内心的话,这样的“巧合”还会发生吗?

学校一切的价值取向、判断标准以及存在方式都应该是孩子的生命成长。生命的成长是学识、能力、情感等多方面的提升而不只是考试成绩。如果我们真的从促进孩子生命的成长的使命教育使命出发,也许我们的学校文化就会回到教育重建的原点——基于人,也许类似以中考成绩给校服编号的“巧合”就会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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