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校长之道与人格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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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个阶段“校长”与“教师”的声名旁落,几近人人得而诛之之境,于是有刊物约扒皮写一文谈谈校长的职业道德的问题。扒皮说,谈什么校长职业道德哦,道德败坏远胜校长教师的我们往往看不到,实在要写,就写一写《校长之道与人格修炼》吧,对方说也好。于是将几篇旧文拼凑了一下。

还原:回到“人”的立场

校长首先应该是个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一个校长如果忘记了这一点,那就相当可怕了,尽管人性有善恶之分,但是我们一旦忘记了自己是人,岂不是连人性都没有了,一个丧失了人性的人一旦当上了校长,那情形简直不可想象。我们只有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还是个人的时候,我们才可能在“人”的立场上看看待教师和学生,看待家长,看待领导。

我们只有将自己当人看了,我们才可以率性而为,才能够以真面目示人,才能以情感人。一旦忘记了自己是人的话,我们的言行,就有可能反人性的,校长的言行反人性了,那么他所在的学校教育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人的立场上看校长,因为是人,校长要尊重人理解人,你尊重人了,理解人了,人才能拿你当人看,有时候你的率性,也就能为人所理解了。再一个,既然是人,我们就要努力彰显人性善的一面,压抑恶的一面,这样在我们的任上才可能少做坏事,不做坏事啊。

我曾经说过,校长不是人人能做的,做校长有做校长的学问,这学问首先是做人的学问。做人与做事不是一回事,做人首先要低调,要谦卑;做人心态要平和,要淡然,要知足,要知恩图报;做人要正直,不要一肚子花花肠子;做人要积善,积善成德,才可能神明自得;做人不可太精明,过于精明,会害了卿卿性命。一句话:做人就要有个人样子。

苏霍姆林斯基说,“一个好校长首先应当是一个好组织者、好教育者和好教师。”教师就是教书育人的,教书是我们得以生存的技能,育人是我们的职责所在。所以校长首先是人,你不是人,如何育人?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要承担育人的责任,光做人还不行,还要做学问,做什么学问?自然是教书的学问了。所以,我以为一个合格的校长,一定会是一个好教师。好教师,首先是一个好人,一个有爱心,就激情,有追求,有丰富教育经验和教育智慧的人。你教师都做不好,有什么资格做校长呢?所以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居下而善利万物。”

我们这些当了校长的和想当校长的人,一定要清楚,我们只有成为一个好教师,才有可能成为一个好校长。你想想看,我们假如我们自己如果连课都上不好,甚至不敢上,我们还怎么去指导教师的教育教学?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总是向老师们承诺,初一到高三,哪个年级,什么课型你们只要提前一两天通知我,我一定会去上。至于上得好不好,我不敢保证,但有一点我一定会保证,这就是给大家带来一点思考,提供一个研究的机会。

实话说,要成为一个好教师是不容易的,要想成为一个好校长更是如此。你要将课上好,上得有滋有味,你就要花真功夫。这可是要我们一辈子努力的事情。从教师的身份出发,其实校长只是一个临时工。所以,校长们啊,千万不要将自己这个校长当回事,教师才是我们一辈子的职业。我们吃饭全靠她!

还回到苏霍姆林斯基的“一个好校长首先应当是一个好组织者、好教育者和好教师”上来吧,校长只是一个组织者。既然是个组织者,干的自然就是协调的活儿了。人与人的,人与物的,人与时间的;学校内部的,学校与社会的,与家庭的。千丝万缕,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是要有专门的学问的。这些个东西,哪一件不让人头大哦。所以,校长要有校长的人格修炼,要有校长的智慧。这就是做校长的专门的学问了。

吴非先生在《校长的使命》中有这样一句话,是值得我们思考的:“作为校长,他要有坚定的人格操守,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应当清楚自己的职责是培养人,因而他首先能捍卫职业理想,捍卫做人的尊严,并尊重他人的尊严;他敬重知识,敬重人才;他具有知识分子的气质,有思想者的禀赋……”但是,要真做到这些还就真难。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主张就是,作为组织者,我们一定要明白我们能做的其实就是“改善”二字。有了这样的心态,许多事情就好办了。我们就不会纠结,就不可能急躁,就有可能沿着理想的思路做一点是一点了。比如我们选择了“今天第二”的教育理念,我们清楚了我们的地位和可能,我们的努力就可能给学校,给师生,该自己带来一些小小的改善。也许就是一些小小的改善而已,因为我们能做的确实有限,能不做坏事就很好了,其实我们在做坏事的时候往往是不自知的。这就是人啊!

组织协调的一个特征就是妥协。妥协,就是要我们不要将自己当回事。校长角色,角色这个词提醒我们的是,千万不要将自己当个什么角儿,更不能用有色眼镜看人。你想成为合格的校长,你还得有承受别人用有色眼镜看你的心理准备。

你一旦站在“人”的立场上明白了,你不是个什么角儿的时候,在你任校长这个“临时工”期间,你就会想到要将学校的大小舞台搭建得高一点,阔一些,让师生们在上面舞得潇洒一点,尽兴一些。说得功利一些,你这个“临时工”,如果从来不从师生的利益出发考虑问题,甚至连教师的职称的问题都不去思考,更不谈为他们的专业发展做一些引领了,他们还要你这个“临时工”作甚?在你的任期之间,学校的师生个性得不到张扬,他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你情能何堪?你做“人”的底线又到底在哪里?

修炼:重塑“业”的标杆

校长之道,当然是筑构于教师之道中。说千道万,校长这个“临时工”恰恰是教师的引路人和守卫者,他自己必须时时刻刻融在“师道”之中。我以为,一个优秀的校长是可以通过自我修养和“润物细无声”的管理,为教师树立新的标杆的。对于这一点,具体来说,我又有三点思考。

一,仁者爱人,人恒一心而求行。我以为,理想校长和教师首先当是一个“仁者”。 我觉得儒家最高的道德观念“仁者爱人”其实更适合来形容“教师”这一职业,因为教师做的就是“人”的工作,他(她)时时刻刻关注的都是人的学习、思考、感悟、转变、成长和挫折,研究的人的发展规律、认知规律、学习规律,以及生理和心理方面的需求。做校长的,就更是如此。

显然,这些所有工作都必须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倘若无此,则任何教育都将失去根源之所在。“仁者爱人”,我的一种理解是,无论做什么前提是你得先爱上它。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因为喜欢,你才有动力将这项工作做好、做精、做到极致。“仁者爱人”更重要说的是,要想自己立得住,同时也要使别人立得住;自己要行得通,同时也要别人行得通。凡事都能推己及人,也就是说,一个校长要想“爱他人”,首先还得爱自己,爱自己的生命和名节,生命不健康,名节不保你还能爱什么?爱自己的选择,喜欢自己的选择,才能将自己选择的事情做好。“爱自己”又绝非指为寻求自己的安逸享乐,而是自律、自爱,这一点对校长而言尤为重要。比如说,“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向学生提出要求之前,不忘自我检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即为难之事不可强加于人,对自己都不能保证做到的事情,就绝不要再去要求学生做到。

“仁”还有“克己”的意思,就是说,一个人不能私心、欲望膨胀,不择手段。这样我们才能爱他人——爱教工,爱学生,爱同仁,爱一切致力教育的有心人。当你用你的爱心与学生,与同事交往的时候,你的工作局面就有可能展开了,整个前景就开阔了,你就会从中产生某种成就感了。

二,行者无疆,疆写百象而求智。有了“仁爱”之心,便是有了做校长、教师的道德基础,然而有德无行是不足的,理想的校长和教师更应该是个“行者”。万物有节而天道恒常,教育教学工作要我们脚踏实地,尊重客观规律,一步一步前行,要有“静待花开”之功。而当下盛行一时的所谓“高效”,所谓“速成”,所谓“跨越式发展”,都已近乎于流水线的工业生产,已全然不顾教育的应然之态。所以,作为校长,我主张在这“百花齐放”、“万相竞生”的环境中,通过浸润、熏陶、濡染、润泽来践行“慢教育”,比如在校园里搞“你丢下的垃圾,我拾起的品质”的师生行为引领活动,校长坚持每天弯腰捡拾地上的垃圾,老师见了会自觉的加入其中,学生初时不以为然,但假以时日之后,也会减少随手乱丢乱抛的现象。这里无需说教,而是靠踏踏实实地坚持做下来,面貌、风气自然大不相同。

更为可贵的是,这种在“慢”中不辍践行的教育方式可以自由地让学生发展得愈发健康、全面,有时还会有许多意外的馈赠。我从2008年下半年开始坚持每天在博客上挂出一个励志故事,至今已累计一千五百篇。最初的原意也仅是“励志”而已,可渐渐的,很多人从开始懵懂的看,到跟帖讨论心得,到引用于自己的思考、实践,到改善原有的观念,再通过坚持,竟形成了一种共有的文化心理和文化现象。每天到了“约定俗成”的清晨,学生们和老师们都知道“这是励志故事时间”,是心灵的一次接触、学习、思辨和汲取的过程,而正是这个缓慢的巴普洛夫条件反射式的塑造“人”的过程,让它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原先“励志”的狭隘范畴,并衍生出无数曼妙、可贵、感动的美好来,是所有人预先都无法预料的,套句俗语,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行者无疆”,说的是行者的脚下是一条漫漫修远远的迢迢之路,不仅是千辛万苦的,甚至还会遇上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不仅需要坚持,还需要有一双火眼金睛。要练就火眼金睛,我们就要记住“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所以,我们校长和老师一方面是要读实实在在的书,那些教育理论著作,尤其是那些被历史证明了的中西方教育经典。比如近现代教育思想大家杜威的的《民主主义与教育》,比如中国最早论述教育教学问题的《学记》,以及大教育家孔子的《论语》等等。有了这些东西的武装,我们才可以戳穿各色伪装,还教育的本来面目。

另一方面就是要实打实地做好我们眼下的每一步工作——教育的、教学的。因为教育是无法“立竿见影”,是不可能速成的。要做好眼下的工作,除了向书本学习,更重要的途径,恐怕就是在自己的实践中摸索了。在实践探索的的道路上,还要向同行学习,向他人学习,向其他学科学习。所谓“无疆”,就是要打破学科的界限,打破群体的界限,向一切可以学习的对象学习。要明确,拘囿于学科的教学是走不远的,同样离开社会的教育也是走不远的。

三,智者乐水,水击千里而求真。如果一个校长,或者一个教师只有爱心和行动,是不够的,还得有思想。思想从哪里来?从实践中来,但是实践本身是出不了思想的,思想需要碰撞,它是在动态中生成的。为什么说智者乐水呢?因为从宏观上看,水虽是外表最柔弱、最平静的东西——甚至它连自己形状都没有——但它本质上却最有力量。常言“水滴石穿”,即是再坚硬的东西,都可以被它磨平、被它击穿。水含有了一种智慧,水拥有一种力量,它浩浩荡荡,横无际涯,能激人雄心,启人思绪,教人创新,教人自由,教人忍耐,教人豁达,胸怀世界。老子说“上善若水,厚德载物”,也是这个道理。从微观的角度看,正是因为流水不腐,前行的流水一旦遇上阻力就会激起浪花,且阻力越大越艰巨越难以克服,浪花就掀得越高越远越壮丽。在我看来,一个理想的教师,就像这奔腾不息的流水一样,在九曲回肠般的激荡中,不断磨砺、考验、激发出他的才气和灵性。

智者的另一层含义是努力成为一个思考者、批判者,做探求真理的建设者。这一层的要求是校长在“知”与“行”的过程中,要有意识的形成自己的话语体系,建构旁人无法替代的个人价值体系,在学科中有话语权,在管理中有“秘方”,在实践中有特色。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摆脱“学霸”的阴影,不再唯各路所谓的“专家”马首是瞻,不再恣意的奉承所谓的“模式”、“经验”,真正回到学生的立场,回到成全“人”的发展的立场,一步步走近教育的真相。

我们学校设立了一个探究型的小团体,利用这个碰撞的平台,提供机会让大家在阅读、听课、讨论、观摩中自己去体悟,去思考的。这体悟和思考,其实就是历练。历练的一个重要途径就是用文字来记录,养成及时记录点滴思考的好习惯,哪怕是零星的、前言不搭后语的,当这些零散的记录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自己的教学主张、课程意识就慢慢的形成了,从前的断断续续的记录、思考原来也是可以串“点”成“线”,连“线”成“面”,并构成一个活生生、立体的教育思想体系的,曾经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将成为推动自己走向成熟和更具教育智慧的宝贵力量。

还有一个重要的驱动力就是,不管是阅读,还是上交流课、教育叙事、教学论文、汇报演讲,这些与其说是“做”出来的,其实更是“逼”出来的。水击三千,原不过也是穿石拍岸,遭遇险阻而已。人天性藏惰,若要历练智慧,自然就靠这“压力”二字,否则,也怕是一事无成了。

不管怎么说,理想的校长必须是教育本真的皈依者,也许以“仁者”为基,以“行者”为径,以“智者”为钥。三者合一,我们离自己的理想就不远了。

警惕:坚持“道”的守望

每一个做校长的,上课也好,管理也好,学术也好,万法归一,都是要有一个“道”在心中的。这就像一个人的信仰,是支撑我们持续行走的动力,更是我们修炼的终极皈依。在这个充满了诱惑、功利和迷信的教育环境中,我常常和同仁们说要坚持自己的“道”,具体到我个人的身上,我曾提出“三不主义”。

早在80年前,民国有位教育家——刘百川先生,在他的《一个小学校长的日记》里写到,一年级的学生的桌凳应该多高,到三年级的应该多高,桌子跟黑板的距离应该多远。他更清楚的论述过真正的课堂应该怎样上、师生之间怎么互动、作业如何布置,扥等。这一切,让我们今天很多满口喊着“某某创新”“某某发现”的人不知作何感想?所以,在校长的“三不主义”上,我首先要说的就是“不守旧,少创新”。

所谓“不守旧”,就是不要总是沿着我们固有的那种思维,固有的方式去行者,去考虑我们的教育教学策略,做我们的工作。但是,教育它又是有其内在规律的,教育是切忌创新的。这规律就是尊重生命,关爱生命,让我们的生命状态更舒展,更有活力。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好玩,讲教育不好玩,要讲“新教育”;“新教育”不好玩,还有“绿色教育”;“绿色教育”不好玩,还有“绿色生态教育”。我倒想问问呢,“新教育”跟旧教育的区别在哪里?“绿色教育”跟教育的区别又在哪里呢?“绿色生态教育”跟“绿色教育”又有什么区别呢?教育不就是个教育吗?

如果硬要从教育这个字眼上来讲,这个“教”字就是一个人拿着鞭子,来教人从孝,对不对?我们当然可以从积极的方面来思考这个字,那就是教育要把人培养成人,因为我们这个民族的文化提倡“百善孝为先”,也就是说懂得孝的就是懂得做人了,这是我们的文化传统。当然,这种传统是不是符合人性的,有待商榷,但是它毕竟是我们的历史共识,是我们的传统。你换了个新名词,加了个修饰语,就表示你的教育跟其他的教育不一样了吗?

另一点,“不否定,少武断”。也就是对各种各样的教育思想、教育潮流、教育方式,乃至于我们现在比较常谈的各种教育教学的模式。一方面我们不要否定,不要武断,不要急于下结论。我们要从中汲取它的合理的一面,但是我们更要清醒地认识到,教育是面对具体的生命个体的,用统一的模子来对所有的人,应该讲,它不是教育。比如,某省教育厅通过行政命令在全省推行某教学模式,并以此而洋洋得意。这就让我想到杜威先生曾在《儿童与社会》中描述“一位法国教育局当局人士自豪地说,‘成千上万的儿童在某一个小时,就说十一点吧,都在上地理课!’”难道我们还停留在别人一百年前的水平吗?我们的“道”又究竟在哪里?

最后一点,“不仰视,少空谈”。哪类人可以称“大师”呢?比如,得道高僧圆寂以后可以称大师。中央电视台科教频道有个主任曾经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学校行为文化建设做得很好,在基础教育界很有影响,想要采访我。我说,我怎么确认你的身份呢?他说你百度“央视某某某,我有博客。”我一看,乖乖,他说采访的都是“大师”。然后他给我打电话,我说不好意思,我不是“大师”。他说那可能是我们沟通有问题,哎,我说我看了你的博客,我不感兴趣。

当下有这样一位“大师”,一方面叫人家慎提学校品牌,一方面给自己建立几十所教育思想研究所的,我们对他仰视还是还是其他呢?对所谓“专家”之类的人,其实只是一家之言,不要把它那么当真。如果那些专家的想法,他们的作为,能够给我们一些启示,我以为,那已经是相当了不起了。我还以为与其读当下人的书,不如面对面读读他们那些“人”。书是书,人是人,很多情况下,书和写书的那个人不是一回事,甚至在台上说的和在台下做的更不是一回事。所以我常常跟我的同仁讲,一个讲座,你不要指望有多大的收获,能够有一句话,一个词眼,跟你有心灵的互动,足矣。

行走:秉持“心”的修炼

校长之道,是要用“心”修炼的,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其中也必有得失成败的思考和践行,那如何达成自我修炼呢?

我想先用钱理群先生的话来表达自己的见解:“想大问题,做小事情”。我的理解,就是要思考如何使我们的师生能够得到生长,这就是大问题。作为校长要想整个学校宏观布局、办学理念、办学追求、办学特色,这都是大问题。但是,你想你要有个特色,你觉得你就有特色了吗?特色是要一点点做起来的,我们现在媒体很荒唐,报道说这个学校里所有的学生都会弹钢琴,其实,农村里的学生买得起钢琴吗?如果这也叫特色,我告诉你,我就让我们每个孩子都学打太极拳,——甚至也不要打全套的太极拳,就教一个“云手”,人人一学就会的那种,这叫特色吗?充其量叫特长。所以,办学要一定从小事情做起。

第二个,要做能做的,做想做的。简单的理解就是,体制上要求的东西你不能不做,你做不好,你这个校长做不成了。我们不稀罕做这个校长,但我们既然已经做了,我们没做“必须做的”,我们“想做的”做不了。我想在二甲中学推行行为文化建设,推行生命化教育,不给我做校长还搞什么?所以体制上要求你做到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位。

第三个,好教师未必是好校长,好校长一定要成为好教师。我们现在还有个很可怕的现象,这就是某人一旦评了学科带头人、骨干教师,或者特级教师,领导看看,提你做个主任,或者校长。其实这具体的个人跟陈景润差不多,只会做题,不会上课啊。你让他做校长,其实你也痛苦,陈景润也痛苦,他就是解题的,你偏偏要叫他上课,能不痛苦吗?但是,学校领导,不是厂长,你如果不懂教育,不懂上课,哪个教师买你的账?所以我有这么一句话,你可以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弄到一个特级教师,但是当你成了特级教师的时候,你至少要有点东西跟这个称号是匹配的。

第四个,管理从厕所开始。这其中的意思是说:你这个学校连厕所都管好了,还有什么地方管不好呢?我为什么要强调管理从厕所开始,因为厕所是最肮脏的地方,脏兮兮,臭哄哄,对不对?说个不好听的话,你上厕所去,这有一滩尿,我要尿尿,我不可能踩到那个尿上去吧,我要退后一步。我们有好多厕所贴着一块牌子“往前一步,贴近文明”,可是我往前踩着尿了,怎么文明?这不是往前一步就能贴近文明的,所以,一定要给学生一个很温馨的环境。

第五个,管理需要生命在场。我三十几年来,坚持天天五点半到学校。每天学生做晨操,我就在操场。我从做教导主任开始到今天,除非生病、除非开会,一天没有拉过,每天晚上要等寄宿生就寝以后才回家。作为校长,不是你什么事情都要做。,你在与不在场,不是一回事情。你在与不在,不是一回事情。我以为,管理就是改善,就是增加和减少。增加什么?增加符合教育规律的东西。减少什么?减少违背教育规律的东西啊。但是如何如何,坚持“生命在场”,坚持身体力行的和教职工在一起,和学生在一起。

以上五点,都是我从“心”中体会出来的,经过时间的检验和磨砺,我以为是经得起考验的。一个校长,只要时时刻刻从“心”出发,从“生命”出发,从实际出发,究竟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呢?

所谓的“校长之道”或“人格修炼”,我以为,不过如此吧!



One Response to “凌宗伟:校长之道与人格修炼”

  1. 清溪流

    扒皮先生,一直喜欢您的文字,转走了可否?!呵呵。。。能否设置“转”按钮,哈。。。让更多人看到您的文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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