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好的教学不在技巧

雅斯贝尔斯在《什么是教育》里谈到“大学的任务”的时候说:“到目前为止,我们的大学教学仍然不注重天才教育。艾尔文·罗德说:一百个学生当中有九十九人听不懂讲课的内容,而第一百个人则不需要教师。如果大学目前的状况果真如此,那真是无计可施了。因此,我们要考虑那些需要学习的极少数人,而不必降低要求照顾一般学生。讲课所要顾虑的,并不是中等学生,而是具有冲动和理想,同时也需要教诲的人”(P158)。我以为他在这里说的“我们要考虑那些需要学习的极少数人,而不必降低要求照顾一般学生。讲课所要顾虑的,并不是中等学生,而是具有冲动和理想,同时也需要教诲的人”,其实就是揭示了这样的一个常识:教育,只对有需要的人发挥可能的作用,其实学校管理也是一样的道理。我们的教育教学工作,如果不关注师生的需要,而只是为了迎合上面的需要的话,我们的管理是不可能实现我们(准确的说是“上面”)期待的目标的。

从这个角度出发,一所学校和一位老师想要提升相关学科的教学质量就要提高备课与上课的质量,当然个别辅导也要跟上去。至于如何提升上课的质量,则没有必要将问题复杂化,许多时候要的就是简单,所谓“大道至简”,做教师的一定要学会用通俗的语言表达学生不明白的道理。还要明白,学生的学习,说到底应该是一种综合的实践活动,不是教师讲了就能解决问题的,要给他们充分的实践去实践和积累。

至于教学形式,我以为雅斯贝尔斯在谈大学的教学的形式的论述,对我们还是有启发的,他说教学按照外在的形态来分,我们有演讲、练习、实验、研讨会、小组讨论、两人对话等形式。尤其是演讲,“每一次有价值的演讲,可以因主讲者不同的态度而迥然相异,如有的演讲在教学技巧上以听者为主,吸引住听者的心;有的演讲只是教师一人报告一项科学研究的成果,而且几乎不考虑学生的接受能力如何,但正因为如此,就让听众自然而然地参加了真正的研究工作”(P154)。也就是说,好的讲授,一样是可以打动听者的。

“毫无疑问,历代名家的演讲,一辈子留存在人们的记忆中,而成为历史中不可取代的事实。演讲的效果固然和内容有密切关系,而内容也可以从印出来的文字中看到,但是印出来的文字却无法反映出演讲时的一切。在演讲中可以透过音调、手势以及精辟透彻的分析无意间造成一种气氛,而这种气氛只有透过说出来的话以及在演讲中——不可能在简单的对话和讨论中——显示出来。有些隐藏着的东西,只有在气氛的激促下,教师才会讲出来。教师在无意间表达了他严肃的思考,他对此的疑惑不解,这样,教师就真正让听众参与了他的精神生活。但是,如果他有意这么做,就达到这一效果。取而代之的是装饰、辩才、狂热、做作的语词、煽动和无耻。因此,一个成功的演讲是没有规则的,唯有认真地去准备,把演说看成是职业当中重要的工作,除此之外,要放弃一切技巧”(P155)。

教学语言要干净,要有吸引力,关键在备课,尤其是为考试的复习课,我们的眼睛固然要盯在“高考”上,高考考什么就复习什么没有错,但如果我们自己都不知道高考要考什么,我们又怎么去指导我们的学生?所以,还是要研究考试说明,要研究试题;要研究学生。研究说明与试题,目的在于搞明白可能会考什么;研究学生的目的,则在于明白他们需要什么。这一点恐怕更要紧。教师的一个重要责任在点燃学生的梦想,雅斯贝尔斯说“谁若每天不给自己一点做梦的机会,那颗引领他工作和生活的明星就会黯淡下来”(p156)。我们要让学生有梦想,恐怕要紧的是我们自己不能没有梦想。

作为管理者的职责就在于激发师生员工的需要,要让每个人搞明白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这样我们才可能确定相应的管理策略,达成我们共同的目标。

备课本应该是个性化的,集体备课时间,最理想的情形是一起研讨各自己独立备课中遇到的问题,这才是基于需要的。集体备课,形成统一的教案的麻烦有两个,一个是助长惰性,使懒人更懒;另一个问题是不及实际,因为每个教师,每一班学生是不一样的,我的教案未必适合你,你的教案也未必适合我。我们现在只有在两者之间找平衡点,提倡个性化备课,形式可以多样:手写稿的,电子稿的,PPT形式的,批注式的。我个人认为经验丰富的老师,恐怕批注式的更有针对性和可行性,批注到位的备课,空拍更有助于课堂的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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