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名师讲学种种

最近连续看到人们对某名师讲学内容与形式的批评,想起一篇旧文,拿出来修改了一下。就我的认识,时下的名师讲学,大致有这样四种需要的情形:一种是行政的需要,由教育主管部门或者学校组织的,为完成各类培训任务的;一种是商业化的需要,由商业机构结合某项活动、某种理念邀请相关名师的;一种是学校从实际需要出发,从教师专业成长的角度考虑的;还有一种是公益性质的,由热心教育事业又有公益情怀的人士组织的,致力于提升薄弱地区教师队伍建设的。

行政推动的讲学,更多的是从行政的角度考虑内容选择教师的,这样的讲学,如今已经不是用空对空和枯燥无味来形容的了,它已经到了一个比较令人费解的境地,比如大学课程要想成为“精品课程”,一个前提就是,首先要成为“网路课程”,都网路课程了,是不是可以取代实景的课堂教学呢,如果可以是不是可以取消各级各类学校的,各级各类学校一旦取消,岂不是一件很经济的事情?

商业化的讲学,恐怕是最热闹的了,有些教师,一旦有了个名头,往往专干这个勾当。于是乎你方唱罢,我登场,更多的慷慨陈词,要的是掌声雷动。商家看到的是利,名师看到的是名。商家牟利,天经地义。名人某名,柳暗花明。君不见许许多多名师,就这样成了“著名”、“全国著名”,甚至“国际著名”了。当然更有一下子成了“教授”、“专家”,甚至“大师”的。我想说的是,正是这些奸商与名师,混淆了教师的视听,扰乱了教育的常态。使得普通教师一个个成了抬驴进城的父子。

比较遗憾的是本应该提倡的从实际需要出发的校本培训的讲学,往往落不到实处,一方面学校纠结于方方面面的压力,无暇顾及,另一方面如果做了,又会遭遇各种质疑:花这样的钱请人来讲课值吗?老是请人来讲学,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企图?

还有一种遭行政与世俗冷眼的公益性的讲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遭来责难。

但无论怎样的形式,对于讲学者来说,当你一旦应邀前往讲学,你对讲学的准备、与受众的互动、同名家的交流以及之后的反思和践行,无疑也推动了自身修为的提升。

一次讲学就是一次生命结缘的过程。我们在讲学的过程中,总会有缘和一些名家大师相遇。他们不但会讲,而且善行,不但有智慧,而且有生命感悟,当然更多的是满怀希冀的听者。这就要靠我们自身“读”人的功夫去与他们结缘了。当我们读懂了对方,我们才能体悟其奇妙所在。

一次讲学就是一次思想洗礼的过程。我们的讲学面对的往往总是不同的课题——熟悉的、模糊的,我们会有意识地进行一次再思考,形成相对清晰的认识,这过程必然有一些思想上、理念上、方法上的洗礼。讲学者更需要来自一线教师的观点与思想修正,藉此完善自己。每一次讲座,也都会给予讲学者观念的顿悟、思想的洗礼。这也是一种别样的支持与帮助。张先生的生命化教育也逐步地形成了文化发展学校、生命化课堂和家校协作互动诸方面的新的认识。

一次讲学就是一次观念嬗变的过程。在对当下一些教育现象——“每堂课只允许讲15分钟”、“学生课以后哪个班的学生只能在哪种颜色的地砖上行走”、“高考吊瓶班、焚书班”、“工作没几年就出了一摞教育著作”某名师“两天教会不会写作文的学生写好作文”、某名师“在全国建立了几十个自己思想的研究基地”、一些学校“所花巨资请教育策划公司策划学校文化”,以及名校收门票,一些地区用行政手段推行一种教学模式等等提出来的。我希望我自己和我的同行们面对纷繁的教育现象,一定要慎言慎行,努力做到不守旧,少创新;不否定,少武断;不仰视,少空谈。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对讲学者的一个基本要求。这也是讲学者生命成长的关键所在。 对于讲学者来说,我们一定要克服浮躁的心态,在世风浮躁的气氛当中,要沉得住气,读得进书,做得好学问。很难想象一个不读书的学者能够受人欢迎;一个不会践行理念的学者,不可能行走太远。

作为讲学者我们还要有面对质疑与批评的良好心态,谁也不是圣贤,谁都不会真理在握,尤其是现场生成的时候,谁都有可能出现不假思索,信口开河的时候,你敢保证你的言辞一定就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退一步讲就是人家的评价与批评出乎远离我们的心理需求,也没有必要耿耿于怀,纠缠不清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再说人家能对你讲的内容提出的评价与批评至少说明他们比较在乎你的言辞。我们是不是更要因此提醒自己不断地反思自己的言辞呢?或许我们的言辞原本就有问题,或许这言辞在特定的场景里是有问题的,更为重要的是,从批判教育学的视角来看,我们的言辞一旦吐出来了,就是该接受批判的——来自他人的,更应该是来自自己的。实在做不到,坦然一点,少说一点,更没必要苦逼,身体要紧哦,看开一点,明天又将是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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