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学生丰富多彩的“语文生活”需要成人丰富的阅读滋养

有论者提出,语文要从“语文课”引向“语文生活”。在丰富多彩的“语文生活”里成长,这可能才是语文真正应有的样子。很有道理,但真要实现这“美丽的转身”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年不少学校,尤其是有理想,有抱负的语文教师们也在构建一个从“教读”到“自读”再到“课外阅读”的“三位一体”的语文教学变革中做了不少探索,而实际的情况确如论者所言,青少年自主阅读的时间和阅读量很难得到保证,阅读质量也令人担忧,碎片化的、快餐式的阅读比重上升,而经典作品的阅读、“深度阅读”则表现出滑坡。

问题何在?必须承认我们这些语文老师努力不够,但要实现让每一位学在丰富多彩的“语文生活”里成长的愿望,恐怕没有构建从“教读”到“自读”再到“课外阅读”的“三位一体” 的教学体系那么简单。在今天这样一个成人普遍不读书却不厌其烦地在家庭里、学校中、课堂上“教读”,还要求学生“自读”再“课外阅读”岂不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我倒是觉得,时下要解决的可能还是如何让成人成为孩子的范本问题。

首先是语文教师要有丰富多彩的“语文生活”,说得具体一点就是语文教师更要有“自读”和语文“教学之外的阅读”。我们与其大声疾呼让每一位学在丰富多彩的“语文生活”里成长,不如先花一些实在的功夫,将教师(尤其是语文教师)的“阅读力”提升上去,让教师沉下来真正成为“读书人”,让他们在“自读”和“教学之外的阅读”中体会阅读之乐,分享阅读之智,传播阅读之道。学生若能每天耳濡目染,会不向往如此丰富多彩的“语文生活”吗?

如果语文老师除了阅读教科书、教辅资料以外,读一点与教育教学相关的理论书籍,甚至能读得驳杂一些、宽泛一些,那么“教读”的时候,可能就会实在一些,扎实一些,自信一些。至少,当出现“给力”“洪荒之力”之类的新词时会审慎一点,而不至于跟着起哄。

要提升教师的“阅读力”,关键在校长,如果校长真的期望语文老师和学生能有丰富多彩的“语文生活”,不妨自己也有点“自读”与“工作之外的阅读”。姑且不说阅读可以帮助校长理解教育,理解学校管理,理解师生的需求。至少有了“自读”与“工作之外的阅读”可以理直气壮地倡导“书香校园”建设啊。我一直认为,如果校长是个读书人,就可能是个明白人,就会认识到教师作为学校的中坚力量,他们对阅读的自我理解、实践和体悟,将直接影响学生的阅读生活。

从我的经验来看,不管是教师的先行阅读,还是学生的阅读拓展与进步,真正将这项工作落实下来的,要解决的根本是内驱力的问题,当阅读成为师生与校长的生活的时候,从“教读”到“自读”再到“课外阅读”的“三位一体” 的语文教学体系的建构才有可能落到实处。

还有一个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家长以及其他成人阅读的问题。现实的问题往往是,成人胸无点墨,却要求孩子学富五车。这个问题不解决,无论我们说多少,“做”多少,都可能是白搭。所谓立己方能立人,“大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成人们一直处于理论上人人明白,实践中不能垂范的境况中,再美好的愿望与设想也只能是愿望和设想而已。

说到底一句话:学生丰富多彩的“语文生活”关键是要成人丰富多彩的阅读来滋养,其次才是阅读内容、时间与质量的保障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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