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在教育理论指导下寻找班主任工作的有效路径

我以为顾蕊老师这篇《萃绸都文化精髓,探职校育人新法》给同行们的启发大概有这样几个方面:首先是,作为班主任要认识到每一位学生今天的行为,是与他过往所处的环境与接受的教育有着密切的关系的,只有正视这样的背景,才有可能找到班主任工作的去切入点;其次,教育是急不得的,不仅需要智慧,还需要韧劲和柔性;第三是,老师的行为方式,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教育的效果(比如个别名班主任洋洋洒洒的文字中不知不觉地抄袭了别人的文字而大言不惭,一旦被学生知道,他们自然会问:“己不在焉能正人”),顾蕊老师的可贵之处在于她已经认识到,甚至班主任老师说话的音量、语调、口气都会影响其教育的效果。

我在这里更想说的是,作为做人的工作的班主任,还是要翻翻相关的教育理论与心理学书籍的,只有在相关教育理论的指导下,才有可能寻找到班主任工作的有效路径,一味沉溺在研究“兵法”中早晚是会出问题的。

我们都知道,任何一个人的行为习惯除了先天遗传,还有一个后天教养的问题。毋庸讳言,在中国大陆,除了那些有明确的自我主张的孩子,一般而言进入职业中学的学生与普通中学的学生相比是有明显的差异的,这差异决定了职业中学班主任工作的难度。先天遗传或许我们无法确定,但这些走进职业中学的孩子无疑是与他们的后天教养大有着蛮大关系的,这后天的因素一言以蔽之就是“教养”。

后天的教养,具体而言有四个因素:首先是家庭的、父母的。“有其父必有其子”,生活在具体家庭的学生所接受的影响,首先是来自那个特定的家庭的,具体而言就是他们父母的言传身教;第二个因素,是他们各自家庭所处的社区,特定社区的文化,自然而然地会影响青少年的行为方式与价值取向;第三个因素是同侪,或者叫同伴,或者叫同龄人。同侪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同学。心理学、脑神经科学的研究告诉我们,一个人的行为习惯绝大多数不是从父母身上遗传的,也不是从老师身上学到的,而是受同龄人影响的。明白这一点,对班主任而言很重要,从班级管理的层面来讲,班主任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要在同龄人形成共同的价值取向,或者说特定的“班级文化”,就如本文的作者那样“在班级内定期举办有一定文化意义的活动”,在这些活动中提供榜样的影响,形成共同的行为取向;然后才是老师,在我的认知当中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教育对人的发展的影响是有限的,不要把自己看得多么能,无论哪个学段、那种类型的学校的班主任,一定要搞清楚班主任工作的边界在哪里,我的观点是,班主任工作只在学校和教室里,如果要放大一点,也只在学校和老师组织的空间和时间范围内,离开了这个空间和时间,你就属于越界。班主任有班主任的规范,班主任有班主任操作的程序,离开了这些规范与界定,就是越界,就会影响工作成效,往大的方面讲就违背了教育伦。

作为教师,尤其是班主任,是要懂一点社会心理学的知识的。社会心理学告诉我们,证明自己的行为和决定其实是一种自我肯定,保护并维持了我们的诚信和自我价值。为什么我们在跟学校工作,跟领导、跟同事发生冲突的时候会极力的证明自己没有错?道理就在这儿。所以,学生犯了错误,说自己没有错,把责任推卸给别人是正常的,不推卸反而是不正常的。为什么?因为他还知道要维护自己的脸面,一个人如果,连脸面都不要了,那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当我们了解一点社会心理学知识的时候,就有可能自觉地换个角度思考的。

作为职业中学的班主任要做的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改变学生身上的不良习惯。要知道,推倒一个旧的习惯比建立一个新的习惯要难得多,所谓“学拳容易,改拳难”。学武术的,开始的动作没有学到位,以后要纠正起来是比从头学要困难得多。当然也可以换一个说法,一张白纸可以画最美丽的图画,它已经画好的,你要改,是不是难?学生身上的毛病再三的反复是正常的。做老师的有个通病,那就是当学生犯错了,开口就训“昨天才跟你说了,你怎么今天又犯了”?你昨天说了,他今天不犯,那就说明他在这方面没毛病。坏的习惯可能在一夜之间卷土重来,真正的习惯改变需要诱发新的意图,以勇气和毅力去面对。社会心理学有一个策略:要改变一个人的行为,首先要改变一个人的态度。思想是行动之父,每个人都得有思想,只不过我们比较懒惰,遇到问题不会去想。想要通过说服来改变行为习惯,未免异想天开。有效的路径是改变各自对行为的态度。班主任工作还是要少说教,多示范与引导,让青少年学生在特定的行为示范与价值引领中慢慢形成“正确的”行为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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