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尔曼 | 宽恕但要记住:经验学习的挑战和机遇

Leave a comment

今天上午我想和你们谈谈所有专业人士——教师和医生,护士和工程师所面临的一个挑战。新手如何在不危及客户的前提下实习?其实,即使是经验丰富的从业者又是如何改善自己的工作或学习新的技术而不危及他们的客户呢?无论是教师入职期间,医生住院实习期间,律师见习期间,还是工程师实习期间,针对受到保护的实践而采取的某种策略是专业人士教育系统的一部分,它引出了几个重要的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经验学习如何成为可能?我们有时会笑着说,教师有两种。有些老师有二十多年的经验,而其他教师只有一年经验,相差20倍。只要你想一想,就会觉得经验学习很神奇,因为可能只有极少数的经验可以真正导致学习。因此,经验学习的本质是什么?区分具有教育意义的经验和某人仅仅经历过的体验的秘诀是什么?使经验学习这一过程变得特别困难的障碍是什么?

第二个问题与我刚才提到的问题相关联:我们如何处理以下基本的伦理和道德问题:是什么使我们那些教师和教师教育者有权让儿童、医院病人、或顾客接受某人的服务,且此人从严格意义上说还没有做好从业的准备?我们如何证明那种做法是合理的?是否我们只能说,“好吧,这是他们可以进行学习的唯一方式”?那种说法可能有点道理,但实际情况又比这更加复杂一点。

我还想说,今天我相当自觉地运用了我和我的同事们在卡内基教学促进基金会进行了十余年的研究所取得的成果。我们研究了人们如何接受教育,并接受各种专业的预备训练,如律师、工程师、教师、护士、医生以及牧师、神父等神职人员这些不同的行业。在这些领域中有一些有趣的相似之处,还有一些令人兴奋的差异。这项研究一直提醒我帮助新教师学习教学和帮助有经验的教师在自己的工作中继续成长一样都是一项非同寻常的挑战。这也表明,我们并不孤单。每一个有学问的服务行业都遇到类似的问题。

这就引出了我今天上午的演讲标题,“宽恕但要记住”。《宽恕但要记住》是一位名叫查尔斯·博斯克(C.Bosk)的社会学家在三十多年前,也就是1979年撰写的一本书的名字。“宽恕并忘却”这个词语在英语中人们耳熟能详。它描述了宽容别人不良行为的美德,即有意忘掉它,而不是记住、一直生气以至无法宽恕。但是,如果我们的目标是改善行为,并防止不良行为的再次发生,那么“遗忘”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一、错误和意外是学习和成长的最佳途径

博斯克的书是研究外科住院医师的实习。这本书的重点是外科住院医师的错误管理。他从观察人手,并逐渐认识到,住院实习(可以包括任何形式的专业实习)期间错误、意外和失误是不可避免的。他实际上并没有进一步做出如下断言,而是我确信,如果你的经验被如此紧密地结构化,以致没有出现任何错误,那么你将经验结构化的做法一定会阻止学习的发生。

这是困境所在:如果外科住院医师实习期间,或者任何其他有保护的专业学习经历中,错误是必然的,甚至是必要的,你又如何处理这种必然性和必要性?他问的问题之一是:什么样的错误是可以原谅的?他的基本观点是,由于知识上的差距产生的错误是可以宽恕的,如果你不想宽恕并忘记,那你必须宽恕但记住。他的理由是,在教育下一代将来能够服务顾客的同时,你也在服务顾客和社会。而且,由于错误是不可避免的,对错误的宽恕在于他们能够从经验中学习。我提出同样的论点,如果与经验学习相伴的是真正的记忆、真正的学习和真正的理解,那么经验学习就是合理的。

考虑一下任何专业的入职经历的特点,无论你是按照传统观点将其看做是教师教育中的学生教学中的一部分,或是将其看作实习期或入职期。你不仅要思考发生错误和意外的必然性,也要思考错误和意外的必要性。其中一些错误和意外可能是令人愉悦的。有鉴于此,什么样的经验最有可能成为学习的机会?错误对于理解是如此关键的原因之一是,它与“意外”这个词更广泛的含义相联系:意料之外的或是不可预知的东西。虽然可测性可能是一种非常理想的条件,但是学习始于意外。想一下我们在生活的最初阶段,意外是我们学会应对的发展性挑战之一。试想和4个月大的婴儿玩躲猫猫的游戏,会发生什么?你玩你的躲猫猫游戏,宝宝开始哭泣。宝宝受到惊吓,但示意你“再来一次!”你再这样做,宝宝哭得更厉害。玩到第三次或第四次的时候,宝宝是在催生意外,你会发现,眼泪不时被咯咯的笑声打断。谈谈意外的处理吧!宝宝已经开始做我们作为一个物种竭尽全力做的事——寻求意外,寻求不确定性,寻求复杂性,即使它最初是可怕的,我们也会想出方法来管理它。我们不排斥意外,我们学习如何处理意外。我们开发了多种策略。对学习教学来说,还有什么更恰当的阐述方式呢?

我很肯定的是,今天在场的许多教师可能更喜欢通过高度结构化、具有严密文本的课程,实施发现学习、项目学习和小组合作解决问题。新手教师也做同样的事情。他们想冒险,他们想尝试复杂的,以小组为单位的,解决问题的发现学习,他们想立刻进行这样的尝试。年轻老师认为自己是他们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超级英雄。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老的教师,用这种冒险的方式教学一定会产生意外。如果你想知道孩子们会学到什么程度,他们会在一天或一周结束时懂得什么,那你是在教一个具有高度控制性的课程,这往往是一个好主意。但是,如果你想确保生活中充满意外,你就要教授开放式的课程。

追求意外,重视意外胜过可预见的东西对我们教师和教师教育者的行为来说是相当重要的。而且,我们这么做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凭直觉理解这一点:应对意外也许是我们的学生和我们自己学习和成长的最佳途径。我们知道,理解的增进不仅会使你对可预见的事物进行更好的处理——我们能够设计机器以处理许多可预见的事情——而且可以处理不确定性和意外之事。这就是为什么笑话由于其本质成为我们最喜欢的交流形式之一,笑话就是一种词汇的躲猫猫游戏。滑稽故事使我们感到愉快,因为他们是围绕意外设计的。

这同样适用于企业、技术和科学的发明和创造,正如路易·巴斯德(L.Pasteur)认为的那样,伟大的发现往往源于巧合,源于偶然的发现。但是机会并不会施舍每个人,巴斯德说:“机会垂青有准备的头脑”。作为教师,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培养学生的心智,使他们从意外中学习,从意料之外的事物中获得新的知识。对于我们中的教师教育者来说,我们的责任也是培养教师从学生常常带给我们的意外挑战中学习。

的确,当你的教学进行得非常顺利时,指标之一是就是你制造意外,甚至让你的学生感到快乐,他们反过来也会给你带来惊喜。你带来的每一个惊喜都是推进学习的动力。好的研究总是含有某种形式的意外,没有比证实一个众所周知的结论的研究更加乏味。这样的研究也许是重要的,但它不会在你的记忆中留存太久。好的研究、好的笑话以及好的学习经验,其核心就是不可预见性。好的科学和技术的建立都围绕宝贵的意外,以巧合为核心。好的教学也是如此。

二、经验学习面临的四大敌人

如果经验学习是如此的宝贵和重要,那么为什么它又会如此之难、如此非同寻常、如此罕见呢?我的解释是从经验中学习面临着一些敌人,这些敌人使其变得相当棘手。事实上,如果我用医学的术语,我会说如果我们要真正实现教师的专业发展,我们必须治愈经验学习会遇到的“疾病”。这些“疾病”,也就是经验学习面临的敌人,是失忆、幻想、惰性与怀旧。他们是阻碍我们实现目标的令人生畏的障碍。我们将对这些障碍做逐一的研究。

失忆也就是遗忘。即使当一个经验是生动和重要的,它的细节在经验发生后很快被遗忘,这是很自然的。记住是很难做到的。当别人希望我们记住进展很不顺利,或是让我们感到意外,并可能已被判断为失败的事件,记忆更是难以实现。甚至对于那些从中我们可以学到最多东西的各种回忆,也是如此。所以,首先我们必须击败的敌人就是失忆,也就是忘记我们经历过什么的倾向。

幻想是从经验中学习的第二个敌人。出现这种情况时,我们确实记得发生的事……但记忆并不正确。对发生过的事记忆错误是很自然的,也是经常发生的事。对于从这些经验中学习的目标,记忆错误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我已经收集了一些例子,是有关医学及教学方面的专业人士,他们非常肯定他们记得当事情进展顺利或不顺利的时候他们所做的事,但他们并没有精确地记住这些事件。

惰性是从经验中学习面临的第三大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确实准确地记住了我们所做的事情。记忆精确,没有丝毫曲解。然而,我们的回忆是懒惰的,就像陷入水泥浆中的双脚,因为我们不知道我们会被记忆带向何方。我们有了经验,但无法从经验中获得新的思想,或是基于经验解决新的问题。你们当中的所有数学老师都清楚学生有这样的问题:虽然学生记住了一个数学公式或算法,但当他们面临一个复杂的新问题时,他们无法正确运用这个公式或算法。那就是惰性的问题。

从经验中学习面临的第四个障碍是怀旧。这是一种成年人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变得越来越严重的疾病,尤其是教育工作者更是如此。怀旧就是这样一种心态:就是许多年以前,当一个人年轻时发生的事情随着当事人年龄的增长,会比最初发生时显得更有吸引力和富于启发作用。“当我还是一个学生时,所有的老师们都比现在好得多,所有的学生都比现在认真,表现更佳。每个人的学业更加成功。”当你想起过去的日子多么美妙,你也会认为没有必要进行改革或重新设计教育。人们只需要重新拾起过去时光里的智慧与天赋。

当这四大障碍一起阻碍经验学习,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巨大的。治愈怀旧的良药是用更真实的历史和信息与过去不真实的美好记忆对抗。治愈遗忘和幻想的良药是系统的反思、分析、提供文档和集体回顾,这些都有助于填补记忆的鸿沟和修复扭曲的回忆。治疗惰性的良药是开发更好的专业发展形式,支持教师更多地采用批判、反思、合作的方式记录和分析他们的经验,并将这些分析运用于经验,从而使经验更富有教育意义,记忆更加明晰。

这些过程的核心就是专心开发“教与学的作品”来支持记忆,加强反思和自我分析。中国正在做的课例研究是作品的互动与创造的实例,可以有助记忆与反思。我们现在来看几个作品的实例。

三、作品支持经验学习

当我们问“是什么使经验学习变得困难”的问题时,让我们记住:作品支持经验学习。使经验学习变得异常困难的一个因素是:经验就像一块干冰,它会在室温下蒸发。一旦你拥有了它,它很快就消失了。所以,我们从经验中学习遇到的一个大的问题就是,我们需要能够对经验进行审视、分析和反思,不然,经验很快便消退。他们不但消退,还会被扭曲。多少次你处于这样的情景:你绝对相信你做了某事,但事实证明你没有做?当我们学习如何教学,也就是进行经验学习时,我们为什么不相信这样的情景会发生呢?即使我们知道我们做的事情,但很难知道对学生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是,经验学习意味着我们不仅要有办法检视我们做过什么,而且还要有办法检视学生学到什么。我们常常能够详细叙述我们所做的事情,但我们对学生的体验和学习却视而不见。

我想问你们的是:如果我们应该学习的事物发生后马上消失,我们怎样才能从经验中学习?我认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包含在工程师总是使用一个词中:作品。作品就是人类制造的实物、工具、仪器,因为人们需要它们,但这些东西在自然界中又不存在。制造这些实物和工具在严格意义上不是一种自然的行为,而是人工行为。然而,就在这些人工制品中,我们发现经验学习的关键。录像、故事、案例都是人工制品。

我的夫人朱迪·舒尔曼(J.Shulman)与教师合作构建有关教师在实践中遇到的意外和挑战的叙事,然后将其写成案例并结集成书,这种行为就是这条原则的范例,她与必须制作教学档案袋的教师的合作也是如此。那群教师中的每一个人从有关他们实践的反思性和分析性对话中学习。随后的案例写作产生别人可以从中学习的作品。那就是“宽恕但要记住”的一个实例。

创造作品的所要做的事情之一是迫使我们停止我们正在做的事,中断我们的日常工作流。这就是为什么它往往是如此烦人。护士烦恼的是不得不把所有的东西填人病人的病历。但让我问你:如果你的孩子的每位教师将他们与孩子们在一起时做过的事情和观察到的东西填人一张通用的表格,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做吗?但是这很烦人。你必须停止你以前在做的事情而创造作品。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人类学家埃莉诺·奥克斯(E.Ochs)研究了一组物理学家,使她感到惊讶的是,让物理学家们烦恼的是他们不得不“停止做物理”,因为到了为下一次的物理学家研究会议准备论文的时候了。为了写他们的报告,他们只好停下来,回顾并问自己:那我们真的发现什么?我们怎样才能用更紧凑、优雅和经济的方式呈现我们发现的东西?他们几乎总是不得不发明新的作品,例如比较和阐明他们所做事情的图表,概括他们所获得的数字。奥克斯报告展示了一个迷人的发现——物理学家们为了准备论文,他们并没有真正停止做物理。他们停止做这种物理工作是为了做另一种绝对必要的物理工作。他们开始问自己,“什么是我真正发现的东西?我以怎样的方式谈论才能对共同体的其他成员起到教育作用?他们停下来创造新的作品,这些作品并不是从他们过去所做的事情中自然产生的。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提升自己对过去所做之事的理解,增强其意义。与此同时,他们学习了,他们的共同体也学习了。但同样,只有当他们做好停下来的准备时,学习才能发生。这样,在一个非常矛盾的意义上,你只能停止,才能取得进步。一个案例,一份档案袋清单,一张新的图表,一篇文章,这些作品往往都是停止的产物。事实上,教学并没有真正停止,它一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延续。

一个最生动的例子就是米尔斯学院的安娜·里彻特(A.Richert)所做的一项研究。安娜探讨在何种条件下学习教学的人的反思最生动,最强大,最富有成果。她发现有两个如果不是必须的也是很重要的条件,会促成上述情形的产生:(1)代表实践或已发生的经验的成套作品越丰富,反思就越强有力;(2)拥有与你一起反思的同伴。这两个条件是互相联系的,因为如果所有的合作伙伴研究的是你那像于冰一样很快消失的记忆,而不是合作伙伴的记忆,比起你坐在那里拿着班级录像,学生作业样本,或一篇你在课后马上完成的日志,这种靠记忆获得的经验就远不是那么强大了。突然间,反思变成了对提供给所有参与对话成员的共享作品的研究,而不是对褪色记忆碎片的捕捉。我想我会认为这些原则可以概括如下:从经验中学习,几乎总包括从作品中学习,在作品中学习,并通过作品学习,因为这些作品是在记录、显示和保存经验中产生的。如果你有意识地进行这种作品建构,学习更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对话中发生。

朱迪·舒尔曼让教师停下来创造记忆、反思和合作分析的作品,与这种情况一样,创造可见的物品也可以支持从经验中学习,这种学习通过同行合作得到批判性的评论和协商,并可以被保存下来供其他人学习。

四、学术作品:超越反思与对话

但我不准备就此打住,因为我们仍然必须解决我刚才提到的专业诚信、道德或伦理的问题。我们可以说作品抓住了你教学中的“错误之处”。你能从这些作品中学习的事实是否会成为你和你的学生经历这种体验的充足的道德缘由?我认为不完全是。还必须解决一个疑问,这个疑问依赖于这样一个概念:就是从对自身实践的反思中学习,不可能成为专业学习的主要来源。你可以想一下。你是一个老师,你在一间教室一次教一群特定的学生。如果你的专业发展完全依赖于你从经验中学到的东西,有谁还会相信一个专业人员?你愿意去看一个只知道从她的经验中学习的内科医生吗?或者去看一个只知道从他的错误中获得知识的外科医生吗?难道你不需走得更远吗?我会说:“是的。”我们为了证明将从经验中学习作为专业教育的明确策略是正确的,这些经验不仅必须通过反思性的分析和对话而富有教育意义,他们还必须被转化为第二阶段的作品,也就是学术作品。

学术是什么?学术是人类用有组织的方式来进行相互学习的行为。学术是一个公共活动,其根本的前提是,我们作为个人学到的东西只占我们作为一个团体所应理解的事物的一小部分。因此,我们必须创造新的作品,并用别人可以借鉴的方法来对我们学到的东西加以发表、解释和报告。如果我们的经验始于一个尴尬的错误导致的良性的意外,我们通过观看经验作品而逐步获得的理解反过来将转化为学术作品。那些作品可以是案例、教师档案袋或是各种录像,只有在那时我们才能到达“宽恕但记住”的王国。

人们取笑学者们的书稿充满了脚注和参考书目。但每个脚注和每一个参考书目都提醒我们,如果不是别人的努力,我们个人写作或学习都不可能发生。我的一个同事提醒我们,我们经常在书籍的开端写“致谢”,这是一个双关语,因为“致谢”事实上就是提醒读者:没有他人的知识,就不可能产生本书的知识。我们做研究是站在巨人共同体的肩膀上开展的。这意味着我们要用案例作为他人专业建设的材料,贡献自己的一份小小的作品,在这些作品中,其他教师和教师教育者已决定不隐瞒自己的错误,对意外不加保密,而是将其公之于众,接受同行评论和评价,并进行展示和交流。
那时,只有在那时我们才能开始行动:从基础做起,运用我们自身的经验和有时对我们的顾客来说是悲伤的经验这样一种利己的行为,转向为我们的专业做出不可缺少的奉献——公布我们的工作,这样,别人不用为了学习而重复相同的经历。所有专业都应该这么做。我们作为教师专业团体的成员们终于开始这么做了,但我们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五、平面镜、透镜、窗户和投影机

我过去常常用来谈论这项工作的一种比喻是一套关于视觉的隐喻:平面镜经常被用来比喻对自己实践的反思。只举着单面镜的行为本身会成为阻碍,这种阻碍会触发本来不会发生的各种新的分析。我们用各种不同的角度举起镜子照着实践,就会使镜子成为一个强大的工具。想想芭蕾舞演员排练时如何使用镜子,想想你在商店买一条裙子或一件夹克你用的三面镜。他们给你机会让你看到你在房间走进走出的样子。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是一个很好的比喻。作品会展现我们通常看不到的视角。

但是,这仍然是不够的。能够增强平面镜功能的仪器是透镜。透镜的作用在于通过使用标准分析我们自己的表现,或让我们的对话伙伴分析我们在平面镜中看到的事物,这使得我们有可能看到原本看不到的东西。当他们了解到关于玛丽·巴德·罗(M.B.Rowe)“候答时间(wait time)”的概念,谁也不会忘记他们第一次看着自己的教学时的情形,候答时间是一枚透镜,突然,你会看到你以前没有看到过的东西。我认为,我们在教育研究共同体所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是提供具有分析和感受功能的透镜,透镜使得无形可见,使得隐形显现。

因此,我们需要平面镜,也需要透镜。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始终还是在单独行动,尽管这一行动也可以改善我们自己的表现。我们还需要窗户来学习我们同事们正在做的事情。我们需要透过窗户观察隔壁教室内发生的事情,了解他们的学习,这意味着为了观察,我们要做好被观察的准备。

最后,我们需要投影机。我认为偷看隔壁的窗户还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教育更广大的教师专业共同体——我们从未遇到的和可能永远不会遇到的教育工作者,已经到了寻找传播他们的愿望、他们的作品和他们的分析的出路的时候了。经验学习遇到的技术和道德上的挑战,加上我们与他人分享所知,构成了我们的专业责任的核心。我们必须从经验中学习,这意味着我们必须自觉地构建促成经验学习的作品并进行使得这些作品更有力量的专业对话。我们必须建立一个实用的,至少部分存在于教师创造的学习作品中的教学专业知识基础。只有到那时,我们才能同失忆、幻想、惰性和怀旧作斗争。只有到那时,我们才能宽恕但记住!

来源:《全球教育展望》
http://www.cnki.com.cn/Article/CJFDTOTAL-WGJN201404001.htm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