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校长的“上帝”是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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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站在教育门外的严介和先生说的那句很有意思的话:”我的第一上帝,不是客户,不是领导,而是我赏识的部下”真的感慨万千。一名校长,在对待学校生存和发展的终极问题上,要知道唯有“人才”才是根本因素,甚或说只有“人才”得到了充分的发掘和培育,我们的教育才有新的作为和希望。一个个活生生的、具体的、可塑的教师正是上可开拓历史,下可绝地反击的“人才”,校长们必须仰仗的“部下”。

如果校长一定要选择上帝的话,我想,我们的首选一定应该是教师。因为教师是实现学校职能的基本细胞,他们培育出来的,又将是未来的社会细胞。如果教师卓越超群,那么社会想不进步也难;如果教师只是庸才,社会又哪来人才?将教师当“第一上帝”供奉”起来,是每一个校长的第一要务。

严先生说:对于人才,选择比培养更重要。”当下的中小学校长恐怕没办法自主招人才,选择”的余地自比不上严先生。我们只能在体制允许的范围内多发现、多赏识、多教育、多呵护、多包容、多磨砺,做个时时惦念、处处思考的伯乐,留意细节,立足当下,静待花开,千里马总还是有的。

作为管理者,第一要保护的就是那些有天分又有野性的同仁,因为在我看来,做教师也是要“天分”的。他们时常考验着管理者的眼力和见识,所谓“野性”其实就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分”。

有“野性”的教师具备独立思考的特质和敏锐的感觉,可以应时而动,抓住机遇,因此也是最富创造力和发展潜力的,他们甚至能为团队打天下,树牌子。因为他们往往不顾现实教育的纷扰和困顿而不按套路出牌,甚至会跳出羁绊找出一方天地来。然而现实中,这样的教师,常常是人们议论的焦点、指责的对象,是难以得到赏识的。即便遇上一个开明的校长,也是会在别人的妒火和诋毁中失去了光芒的。所以,对于可遇不可求的天才型教师,保持其“野性”,展现其天分,挖掘其禀赋,成就其事业,需要的不仅是伯乐的眼光,更重要的,是要有让千里马纵横驰骋的万里疆场。

因为我们的“上帝”来源于“家养”,这就免不了惹出近亲加裙带的嫌疑。这就要求,管理者在选拔人才时做到“心底无私天地宽”。管理者要换得太平,就要真正成为一个澄清、无私和坦荡的人。若解决了这个问题,继而就要看培养对象的悟性了。

其实,很多时候,悟性也是一个人天资的重要组成,你可以创设情境或提供平台,但你却不能代替他思考,也不能帮助他选择。更多的时候,悟性成了左右一个人成长高度的那块“短板”。所谓的“一流人才”大多是自悟得道的,而且这种过程是别人无法复制的。二流人才则稍需外力的提携,如果辅助得当,也会有小成;至于三四流的,对没有选择的管理者来说,毋宁说是种极大的挑战。由此可见,人才之间的根本区别,不完全是“汗水”,而是对“悟”的快慢或难易之间的不同。

由此看来我们在培养人才时,有三个缺一不可的信条:耐心、智慧和胸襟。“耐心”,指的是手把手的帮扶,从以身为范的每一个日出日落中看出他们可贵的改善,要相信他们,放手给他们机会实践,在滴水穿石的磨砺中慢慢等待他们“彻悟”的到来。当然,还要学会合理期待,在“瓜熟”之前,不要指望“蒂落”。

“智慧”,指的是培养的方式要灵活多样,宽严相济,奖惩有度。譬如,邀请专家名流对他们分主题、分对象“号脉”,精心组织教育教研活动,借助社团和网络推进。对表现好的,公开表扬;对表现平常的,私底下邀请“喝茶”。这些人性化的举措,必然会从方方面面对他们产生潜移默化影响和激励。

最后一条是“胸襟”,这其实也是一个管理者的修为对培养对象“软实力”的补充。要有定见,既然确定了人才观,就不能轻受人言的蛊惑;要有大局观,不要计较一时之短长而以偏概全;要学会包容,相信所谓的“错误”和“反复”不过是种必要的代价;要耐得住寂寞,知道一个引路人的前行非但没有掌声鲜花、非议不断,常常还是孤独的;要善于完善自身,包括从“他们”身上汲取可贵之处。毫无疑问,只有一个胸襟宽阔、人情练达和品德高尚的人,培养出的才可能是合格的人才,甚或是跃升了一个台阶的人才。所有竞争的核心最后都会归结为“人才”,而学校的“人才”又是一切“人才”的起点。我相信对一个学校管理者

来说,对一个“模式”不断、“口号”不绝、发现不止的教育年代来说,真正的“上帝”就是一个个成长中的教师。而我们教育的希望,也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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