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教育也要有感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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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费尔南多 • 撒瓦特尔看来教育“还要有感性的:要学着去享受、尽情欢笑、感恩、思考、对话和辩论,傍晚在田园散步(就像在伊甸园中主所告知的那样),这样任何人都不会漠视他人”(《教育的价值》P145)。

可是我们当下的教育在干什么呢,简直就在干着训练动物的勾当,在为迎接中考高考做训练,教师课上大谈的是什么考点,什么解题方法,什么解题技巧;师生手头除了教科书更多的就是类似葵花宝典的满分密钥之类的习题集、模拟卷之类的东西;我们的话题境界高一点的就是“只有教师游题海,才有学生轻负担”之类的口竭力鼓吹耗体力,争时间的口号与举措。谁还会去想教育还需要感性什么的呢。

雅思贝尔斯认为以训练为目的的教育,是与训练动物相似的,而不是通过一系列的训练,使人成为别人意志的工具。我们日常的“教育”行为不几乎就是围绕着使人成为工具的目标在前行吗?但我们很少有人会清醒地认识到,训练是一种心灵隔绝的活动,在训练下的人就成为纯粹的客体了。身为客体,何来自主,更妄谈创新了。

令我欣慰的是看到南京市教研室袁老师推荐的“爱上风的叶子的空间”里的博文《关于永威的独白》,对训练是的教育明白人还是有清醒的认识的:当一个地方的人,还需要面包的时候,他们急需的,是改变命运,这时,应试是公平公正的化身,而标准答案就在蔡校长手里——去找到那条有路牌的路,尽管千军万马,夹在芸芸众生里,用一次次的排名去战胜对手,激励自己,取得进入社会的资格证书——原来,不仅教育穷得只剩下标准答案了,生活也不能逃脱他的魔掌!但任何社会,总有人需要玫瑰。他们不愿意帮助任何群体,去实现社会控制,不愿一同参与编织人们的人生牢笼。他们明白,自己首先是人,然后才是教师,校长。是人,就要对得起上帝造我们时给我们的良知,它让我们不同于兽,更接近神。可是现在,面包暂时比玫瑰更重要。崇尚自由,不可能成为当下文化的主流,而专制体制与专制文化,需要的就是大量排名文化里成长起来的家畜型人才。

我想说的是,当应试教育成为教育的主流的时候,我们这些校长、教师、家长在很多时候就是丧失了感性的工具,甚至成了罪恶的帮凶。    

作为教育,应该是人与人精神相契合,文化得以传递的活动,要让人处在相对开放的交往中,在交往中双方(我与你)的对话敞亮,这种我与你的关系,是人类历史文化的核心。如果存在的交往能够成为现实的话,人就能通过教育既理解他人和历史,也理解自己和现实,就不会成为别人的意志的工具了。也就是说,教育的目的在于在于引导人真实的了解历史、他人和自己,帮助每一个个体真真的成为一个人——既是理性的,也是感性的。

我以为教育在很多时候是必须建立在感性的基础上的。因为人总是有七情六欲和喜怒哀乐的,不关顾人的七情六欲,不尊重人的喜怒哀乐的教育,必然是刻板教条的,是难以让人刻骨铭心的。一味关注学业成绩,以中高考为主要目标的训练式的教育,必然是以牺牲学生的情感世界和心智发展为代价的。当我们在这里谈教育需要感性的一面的时候,必须清醒地看到,如今许多名校看起来似乎也是着眼于感性的那种挂满了全校每一个孩子的相片与宣言的文革式的狂热式教育,其实是给们的孩子吸毒式的精神慰藉,已经让我们的孩子由感性走向偏执了。这样的情感煽动对孩子们心灵的伤害将是不可估量的——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不要亲情、不要休闲。

其实在《论语》中早就有了对感性的教育的描述,那就是:“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样的教育场景对师生来说是何等的惬意,遗憾的是这惬意对现如今的教师与学生来说是何等的遥远。然而我们在悲观与期待中还是欣喜的看到我们这个群体中像“爱上风的叶子”这样的教师这些年来正日渐多了起来。我们可以相信,这个以训练为主要方式的教育生态中早晚是会发生变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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