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所谓好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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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的价值 • 思想家论教育》中介绍了康德的一个观点:“对人来说,教育是最大的也是最难的问题。事实上,见识有赖于教育,教育又有赖于见识”,我是这样理解的,因为人是复杂的动物,在人身上,既有“善”的一面,又有“恶”的一面,而教育的任务就是要努力挖掘和放大人性之“善”,康德说,“好的教育是世界上所有的‘善’的根源”。

教育“应以未来人类可能获取的更佳状况为准——这里的更佳状况是指,合乎人性的理念极其所有的使命”,可以这样理解,“人要想成为人,只有教育这一条路可走。除了通过接受教育在他身上所成就的东西,他什么也不是。重要的是要注意到下面这一点,即人只有通过同样是受过教育的人,才能得到教育”(P176-177),

我们的问题在哪里?其实很多时候教育表面上也是在扬善,但实际上却是在助恶。不妨看一看我们平时个孩子们灌输的是什么,我们的言行又让孩子们感受到的是什么。教材尤其是文科类的教材呈现的大多是为表述某种意识的经过删节或者改编甚至专门撰写的东西,就如叶开先生所言,我们的“课文涉嫌剽窃和篡改,而一些名家名作则饱受修改、删节的蹂躏”“大多数删改都也手法恶劣”,“剪剪裁裁不见原样的”。当学生离开学校看到和听到的东西与教材大相径庭的时候,他们会怎么看教育,怎么看老师,我们是不在乎的。更为可怕的是,我们平时的言行举止,往往又是与教师身份不相符的,我们也不在乎学生对我们的听其言观其行的,在乎的是学生为什么不尊重我们的劳动,但又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的。

在日常的教育教学行为中,我们习惯与用大道理,高标准要求孩子,而在实际生活中说的和干的则是与这些大道理背道而驰的,于是现实的教育与理想的教育的悖论就这样产生了,然而我们却始终处于熟视无睹的状态。于是乎,几十年的学校教育,使得学生在我们这些人看起来“善”而实则“恶”的嘴脸和训诫中渐渐的以“恶”为“善”了,他们身上原本的向善的种子,就这样被我们一点一点地消解了。

我们为什么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以恶为善的呢,康德早就看清楚了我们的嘴脸了:“为人父母操心的是他们的‘家’,王侯们心里想的则是他们的‘国’。他们两者谁也没有把普世/普遍之善和人性(自身的禀赋)注定要达到的完美性,当作终极目的”,所以,康德主张“教育计划的设计者,必须从普世的角度出发,去设计计划”(P177)。也就是说,教育的计划,教学的设计,最要紧的是要从彰显人性之善出发,引领孩子去求真,扬善,唯美。

就教师个人而言,最要紧的恐怕就是要提升个人修养了——品质的,学术的。一个人的人品,决定一个人的学品。人品是第一位的,教师尤其如此,学生身上的许许多多,就是从教师身上来的,更要命的事,一个人人品不好,学问很高的话,对学生的毒害也就会越大,而这种毒害还是冠冕堂皇的。一个人如果没有真实的学问的麻烦就在于,是非不分,黑白不辨,于是乎教材写什么他就说什么,上面考什么他就教什么,也就习惯了鹦鹉学舌,善恶不分。

“对人来说,教育是最大的也是最难的问题。事实上,见识有赖于教育,教育又有赖于见识”,提醒我们,在大的格局不可能改变的情形下,我们还是要改变我们自己,当每一个人都往好的教育方面努力了,大的格局也就不可能铁板一块了。不要埋怨体制,也不要埋怨教材,其实我们每个人在一定程度上而言,就是一个体制,至少也是体制的维护者。更多的恐怕还是要想想我们做了些什么,我们能做些什么。是不是应该想一想,好的教育从我开始呢。教育人,首先自己要受教育,这教育,其实就是长期的自我修炼。如果我们想到了这一点,并将我们的所想付诸实践了,也许我们离好的教育就会越来越近了。“只有通过同样是受过教育的人,才能得到教育”,恐怕说的也是这个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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