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作为教师的另一种阅读

Leave a comment

弗雷勒在第五封信《初登课堂》中提出了这样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这就是作为教师,不仅要把班上的学生当做是要解码、领会的课文来“阅读”,“把班级当课文来“阅读”,更要把自己的身体当着课文来“阅读”(P90、91、96)。我的理解是,做教师的,我们必须带着爱心和宽容走进课堂,用我们的爱心与宽容面对我们的每一个教育对象,去了解我们所施教的班级,还要尽最大可能地了解我们自己和教育对象的身体的和生理的具体情况——交际、想象、情绪、欲望、害怕、勇气、爱憎、不加掩饰的愤怒、性征等等。惟其如是,我们的教育教学策略才可能是有的放矢的、适度的和可能的。

一方面做教师的“必须关注所有的事物,包括学生最无知的活动:他们的躁动不安、惊讶的一瞥,或由某些学生做出的冒犯的举动”,“学生的句法、风格、趣味及谈论教师和学校的方式,他们的战斗与游戏的规则都是其文化身份的组成方式”所有的这些都应当被教师所接受(P90)。也就是说,我们在“阅读”学生这本书的时候,宽容是第一位的。。

另一方面“把班级当作课文来‘阅读’所要求的智利训练的有效练习之一是,教师应养成逐日记录学生在敏感或者拒绝时的行为表现、用语及其含义,以及手势的习惯”因为这习惯更多的出于意愿而非强制。同时,教师还要建议学生,“为了帮助他们掌握自己的语言,可以把观察教师与其同事的手势、语言、心情和行为当作游戏来做”。也就是说,“阅读”班级的最好的方式就是要做适当的教育记事,记录不仅可以帮助我们了解某些特定的学习者的学习处事方式,还可以帮助我们找到班级成长的脉络和路径。把班级当作课文来“阅读”亦如我们要求学生必须将使用工具书来学习视为纪律的要求一样,也需要一些便于使用的工具——正确观察、正确比较、正确推断、正确想象、正确运用感性。“相信他人而不过分相信我们对他人的判断”。作为教师“我们必须锻炼自己通过记录我们所观察的事物来观察的能力。但我们不能局限于忠实地描述由我们的视角看到的事情。我们还要尝试在不预设的情形下,对每一位学习者做出批判性、评价性的观察”。(P91-92)。

更为重要的是,作为教师,“有必要与学生一起对身体进行跨学科的阅读,以摆脱扭曲、诱人的分裂与对立”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更大的视野里来“阅读”我们的身体,比较全面深入地了解“我在世界之中、与世界同在、与他人同在的存在状态赋予我关于自己的完整知识。我在这种完整性中对自己越理解,就越是可能创造历史,并懂得我自己也是由历史创造出来的”这就是说,当“我在被历史重塑的同时成为历史造性的行动者时,当我在世界之中存在并与之同在时,对自己身体的阅读,以及对他人身体的阅读,以及对他人身体的阅读,就意味着对时空的阅读”(P96)。也就是说,我们对的学习者、班级和身体的“阅读”不只是局限于课堂的时空的,而应当由课堂延伸至操场乃至于整个学校极其周边甚至家庭与整个社会的,包含着师生的喜怒哀乐,希望、害怕、以及梦想的。

说得直白一些就是,作为教师的另一种阅读——读人阅事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科目和素养。作为教师不读书是不称职的,只读书不读人,不阅事更是不称职的。只知道死读书,或者将书读死了,则是相当可怕的。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