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努力用自己的语言来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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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教育学是将我们从沉默领向发声的力量。

——琼·温克

 

琼·温克在《批判教育学》中一再表达过这样的意思,作为教师,我们要尽可能学会用我们的言辞给我们的世界命名,这样,我们的学生才可能用他们的言辞来命名他们的世界。而实际的情形是,我们每天都在课堂上扼杀语言:因为我们习惯了规定的课程,习惯了统一的教材,更为可怕的是我们从上到下早已经习惯了对语言的控制,因为控制了语言,也就控制了思想,也许这就是传统教育的用心所在了。

在琼·温克看来,当我们有了作为教师应有的觉醒意识的时候,我们就会看到,一旦我们与学生一起阅读、交流、聆听、写作、体验、冒险的时候,我们就会发现许多新鲜的东西,一起学到许多新的知识,并且试图用我们的语言去给它们“命名”。同样的观点,在加拿大F·迈克尔·康纳利与D·琼·克兰迪宁合著的《教师成为课程研究者——经验叙事》中也有类似的表述:“我们需要一种语言,它可以让我们言明处在情境中的自己,也可以让我们讲述自己的经验故事”。从中个角度来看,作为教师,我们要努力做的一件事情其实就是要尽可能地让我们从教课程和标准中摆脱开来,去教孩子。教孩子与教课程的区别在哪里?教孩子是立足于发展人的,教课程和标准的目的则在于控制人。

在我们的言说中,我们选用什么样的词语则折射着我们潜意识中的价值取向,很多的时候,在我们教育中选择的言辞表现出来的往往是我们骨子里的霸权意识,我们当下许多学校的所谓制度文化中充斥的那些“不”、“不准”、“禁止”等字眼正是就是霸权意识的自然反应。另一方面,尽管“霸权是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主宰控制,并带有主流群体的部分认同。它是主流群体对知识和读写能力的控制”,“加强课程内容的方案可以被用作霸权工具,用来训练一个群体,并使另一个群体边缘化和保持沉默”,于是就教师乃至学生而言尽管我们本身也是被压迫者,但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某些霸权意识似乎早已经侵入我们的骨髓了,这样的境况,在我们的言辞中早已经被证明了。譬如我们动辄将他人称作“垃圾”、“残脑”;再譬如我们动辄以“一线”、“草根”自居。其背后折射的就是一种霸权意识,则不过一是直接的,一是辗转的。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我们不能说奴隶就有天生的道德优势,历史早已经无数次证明我们不能幻想造反者会给现在的受压迫者带来福音。呵呵,扯远了。

在现实教育教学境地中,我们更多的倾向于驯化学生,让他们坚信主流群体的思想和意识,所以我们的教学方式往往选择的就是灌输,或者打着改革的旗号通过所谓的“高效课堂模式”更高效地推行他们挂羊头卖狗肉的“新”教育(呵呵,不要搞错了言辞)话语系统。“批判教育学是将我们从沉默领向发声的力量”这句话,其实就是希望我们这些所谓的教育人必须明白的是文化与语言、思想原本就是一体的,文化还是动态的、变化的、发展的、多元的。如果在教育过程中师生的语言一旦被剥夺,所谓文化、所谓教育必然自然而然就会走向荒谬。批判教育学的意义就在于它会“驱使我们去观察我们各自在这世界、社区以及教室所扮演的角色”。“迫使我们去观察更加广阔的社会、历史、文化和政治教学环境”使我们在公正、平等和道德的基础上“有勇气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说出来”。
 
 
 
更重要的是要我们在自己的教育教学实践中,不断地扬弃,逐步形成自己的话语体系,尽可能地用我们自己的言辞去命名我们所生存的世界和我们自己的世界,这样,我们的学生才有可能用他们的语言解读他们认识的世界和他们各自内心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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