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教师是知识分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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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应该是能掌控自己教学的知识分子和专家。也许我们无法掌控社会对我们的鄙视,但我们可以控制我们如何看待自己。

——琼•温克

 

在阅读亨·A.吉鲁的《教师作为知识分子》中文版序言“中国教师应该成为知识分子吗”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诧异,这就是教师难道不是知识分子吗,难道中国的教师就不是知识分子吗?百度了一下,关于知识分子,百度词条是这样界定的:

知识分子是一个历史的文化的范畴,作用一个社会阶层,它是在人类发展的一定历史阶段和一定的文化条件下产生的。在不同历史时期和文化背景下,人们对知识分子的理解和界说颇为不同。在我国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和政治语境中,知识分子又是中国共产党的特殊政策的对象,其中的党外人士还是统一战线工作的对象,除了一般理论上的界说外,还有特定的操作性界定。

关于知识分子的定义,国外的主流看法是:受过专门训练,掌握专门知识,以知识为谋生手段,以脑力劳动为职业,具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的群体,是国外通称“中产阶级”的主体。

国内学术界一般认为,知识分子是具有较高文化水平的,主要以创造、积累、传播、管理及应用科学文化知识为职业的脑力劳动者,分布在科学研究、教育、工程技术、文化艺术、医疗卫生等领域,是国内通称“中等收入阶层”的主体。知识分子作为一个政治性的概念和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会阶层将长期存在,最终将随着生产力的高度发展以及工农之间、城乡之间、脑力劳动与体力劳动之间差别的消失而消失。

接着百度上还从六个方面对“知识分子”做了解读。这一查还就吓了一跳,原来“知识分子”不是那么好当的!这样来看亨·A.吉鲁的“中国教师应该成为知识分子吗”之问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我读亨·A.吉鲁《中国教师应该成为知识分子吗》可到了一种“斗争哲学”:“教育上的斗争,不只是意义上和身份上的斗争;他也涉及意义、知识和价值怎样被生产、合法化,以及怎样在权力的、经济的、结构的关系内运作。教育与政治不矛盾;它是关于政治的任何定义中的重要的、关键的因素,不只是为系统地批判集权主义提供理论工具,而且也提供一种关于可能的语言,用来为民主的社会变革创造实际的运动。”实话说,在我看来,“斗争”和“运动”是令人可怕的字眼,我们的教育如果总是在“斗争”和“运动”中生存的话,这教育恐怕也就不得安身了。

我甚至认为作者一下这段话是别有用心的:“今天中国的教育者面临令人难以想象的挑战,这就是创造新话语、教学方法和集体斗争,给学生提供必要的希望和工具,复活政治文化,以对民主的公共生活的死亡作出伦理的回应”,“中国的教育者需要表明立场,采取行动,尽可能地利用能够不加区别地拥抱宗教原教旨主义和新自由主义的意识形态提出挑战的那些思想、价值和理论。”

不过他有些提醒对我们这些教师而言还是中肯的:作为知识分子的教师,要通过我们的努力让“那些制度空间、论坛和公共领域保持活力,支持和捍卫批判教育”,要“帮助学生获得自己作为个体和社会能动者的权力,锻炼公民勇气,参与那些由社会负责的社区项目和研究”,“拒绝出卖知识和技能给最高的竞买者”。更要帮助学生学会“直接面对来自格式各样的原教旨主义的威胁”。这让我想到琼•温克在《批判教育学》的所说的那句,“我们应该是能掌控自己教学的知识分子和专家。也许我们无法掌控社会对我们的鄙视,但我们可以控制我们如何看待自己”。

所以“一种批判的教育应该要求中国的公民,能在私人的考虑和公共问题这两个不同的方面之间进行合理的转换,能够认识那些否定社会、经济和政治公正的反民主的力量,愿意反省他们自己的人生历程,把自己投身到世界的发展中去”,从这个意义上来看亨·A.吉鲁认为“如果中国的教师要行使作为知识分子的作用”,“就绝对有必要创造一种新的语言,把批判的要素”与“有教养的希望”结合起来。我们要通过我们的努力“创造条件,创新知识和提高技能,使人们拥有希望而不是玩世不恭,对他们自己及其他人负责而不是让他们的能动意识屈服于公司或者独裁主义的暴君,对他们的自我表现采取关键的步骤而不是模仿消费文化的指令,以及打破使他们迷恋新自由主义的‘常识’和新的全球秩序的异化状态”对我们还是有一定的价值的。我们改变不了社会,改变不了环境,我们能做的就是如琼•温克所说的,我们可以掌控自己,改变自己。当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意识地改变了自己的话,也许我们的环境也会有所改观了。

如此看来,教师要成为知识分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用杨小洪先生的话来说,就是在中国“知识分子”这个概念原本就先天不足。

吉鲁认为学者的社会良心,经常被权力意志、被维持学术圈子的相安无事、个人的成功以及获得认可的愿望所取代。于是学术研究的锐气没有了,只是满足于维持学科的现状,学者写作越来越不是为了普通大众,而仅仅为了同僚。我个人觉得为了同僚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倒是只为了媚上,或者干脆赤裸裸地就是为了自己,于是他们的文字也就基本无学术可言了。我说“教师要成为知识分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这个角度去观察,也许可以看得更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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