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理性之过,自由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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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和“自由”这两个词,如今是常常耳闻,可谓常识性的言词。即便如此,欲谈及他们不免觉得自己才疏学浅,故学着现代人的习惯百度搜索其概念。叔本华说:使人异于动物的能力,达到概念的能力,便可称为理性;唯理性论把理性看做是知识的源泉,只有理性才是可靠的。在西方哲学史上,“理性”还有各种诠释,《现代汉语词典》也另有一说。自由是一种免于恐惧、免于奴役、免于伤害和满足自身欲望、实现自我价值的一种舒适和谐的心理状态。自由既有为所欲为的权力又有不损害他人责任义务。”现在看来,似乎二者之间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暗流涌动。笔者认为,时代在变化,是故每一个词均可视作“开放的作品”以诠释,乃至过度诠释,误读亦有可能。

前者常常以“求真”之名面世,但行“理性”之实。其结果如何?现在试举一例:日前,某某们以“中国的教师主流是愚昧而蠢笨的”之言,在1+1教育网上发难,大加鞭挞在网上写些关于教育生活文字的老师。于是在他们的眼里“小清新”粗鄙,“乡愿”可笑等等不胜枚举。一旦有教师与其辩白,犹如朱元璋拔刺,不欢而散是常见之事,美其名曰“求真”。这一份气势,大有“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之状,惜远离了求学问道的“平常心”。他们也许忘却了求真的过程之中,通常是离不开求善、求美的共融。“真”亦非颠覆人性的所有可能,一旦“求真”陷入急功好利之井,便如同“大跃进时代”狂飙突进,虽看似胜券在握,然坠落也成定局。

1+1教育网上,大多数老师感召的是黄克剑先生、张文质先生所提的“生命化教育”之“教育是慢的艺术”的教育理念。如今遇到某某们来醍醐灌顶,还真是无可奈何。理论储备不够,话语权难以紧握,想想他们的生活背景,还真是不易。有的教师尚在求温饱阶段,但还是在探求人生之“感性的真实”,以达到“虚灵的真实”,属于个人的偏好和关怀。用逻辑、价值、真理等等这一套系统的“概念”来问责于他们,还真是身为大学教师的某某们自寻烦恼。你们若凭借理性选择了自己的道路,却无权轻易地否定与排斥他人自我选择的自由。理性到了这一层,也不免令人担忧。他们因对于现实之虚幻的关切,强行介入,而让自己成为“介入的旁观者”,并不是以成全他人、成全自己的方式走向“终极眷注”,传播“善知识”。此,当谓“理性之过”。

倘若延续下去,不免让人想起《浪潮》这样一部严肃的电影。理性制定的规则,一旦因维护“自由”而涌动起来,很难让理性阻止它的发展,会摧毁所有的反对力量,犹如洪水猛兽,忘却人性,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如今某某们已有“他们不配教育我们的孩子”之狂言妄语,假设其是发动者,能取得了独裁性的权利,可想而知,将有万千家庭受难。是为“自由之罪”。

回望历史,“理性之过”不仅仅是过失,犹有魅力之时,那便是过度而不过时的“骨气”。1928年,蒋介石掌握大权不久,想提高自己的声望,曾多次表示要到刘文典先生主持校务的安徽大学去视察,但刘拒绝其到校“训话”。后来,蒋如愿以偿。可是在他视察时,校园到处冷冷清清,并没有领袖所希望的那种隆重而热烈的欢迎场面。一切皆因为刘文典冷冷掷出的一句话:“大学不是衙门”。其更是豪言“蒋介石一介武夫耳,其奈我何!”后刘文典因为安徽学潮被召见,见面时,刘称蒋为“先生”而不称“主席”,蒋很是不满。进而两人冲突升级,刘文典指着蒋介石说:“你就是军阀!”。

之所以不厌其烦地述说这一段故事,乃在于刘先生“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的“骨气”让我见证了历史的轨迹。理性,并不仅仅在拥有话语权的人那里。那些朝上献媚,而朝下怒吼的某某大学教师们,突破了人性的底线,始终是得不到真正的尊重的。理性,应该有温存的人性之光照耀着,否则,盖棺可以定论。理性,也应该是不让他人受到伤害的“自由”。

国人一直在追求“自由言说的权利”,对“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这一象征自由的名言耳熟能详。可想而知,此处的说话意指有人性的说话。自由也不是过度的“自由”,一旦放出了“理性”的牢笼,便犹未可怖。谁也不知道,纳粹是否有复活的可能?君不见邻国的军国主义有重新抬头的趋势吗?任何言词,一旦步入极端,便有“道德理想国覆灭”的可能。正如“理性”到了极端,便可见冷血;那么“自由”任其发展,也显现浪潮。对于自由尚未抵达真实的理性之时,还是胡适先生说得好,“容忍比自由更重要”。当然是理性的容忍。

也许正如阿玛蒂亚森所言:理性和自由之间存在着一种可逆关系。自由来自于对于一个人的偏好以及偏好理由的认识,如此批判性审查之后才深知自由的界限。这样说,理性的存在正是助于自由所希望的认识的到来,便于规范性的选择,甚至预测。理性在自由那里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可不等于有且只有一种价值,或者干脆出现“理性的白痴”,理性也要求思想自由。故而,理性和自由,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无所待地独立存在,他们彼此依赖,而它们也是我们始终需要的,当然更需要发展的眼光来融合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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