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馨:特别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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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孩子,我至今都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穆里尼奥说自己特别大概是因为上帝第一他第二,而我是因为觉得特别地被爱,所以当然也是the happy one.

哈哈哈,看不懂了吧?如果你不对足球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话是不会看懂的!穆里尼奥,知名狂人教练,翻译出身执教葡超波尔图一鸣惊人夺欧冠,执教豪门包括英超切尔西、意甲国际米兰、西甲皇家马德里,均获联赛榜首……停!总之“特别的一个”和“幸福的一个”都是他形容自己的啦,引用一下名人名言以表高端:P

我爸妈大概都不怎么知道穆里尼奥是谁,不过他们都知道我爱看球赛,也偶尔会对我熬夜看球表示忧心,但对我的这个爱好大概是支持的。我妈第一次听说我看球赛的时候立刻感叹“哟,你还看球赛啊?”语气类似于武侠小说里常见的“这人竟是深藏不露”。

不过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我妈经常有这样的反应。会看球啦,喜欢看动画片啦,包括去游戏厅打游戏什么的,都像“惊喜”似的。在我小学时期,游戏厅的性质有点像现在的网吧,属于一般家长和老师都严防死守的领域,可我爸妈还会亲自带我去玩,在旁边看着我玩一副“闺女好聪明”的样子。

其他被父母严防死守的还有什么玩水动火的,爸妈也总带着我玩。六、七岁的时候爹就教我做荷包蛋了,然后陆陆续续学会炒饭之类很简单的技能。小学时我还在家走读,偶尔父母下班都晚,就会赶在他们回家前把中午的饭菜热热,然后盛得漂亮一点,他俩回家就会一副好夸张的“丫头真厉害”的样子。

回想起来我做的事情得到的反应都蛮夸张就对了。下雨天去他们单位送把雨伞啦,有好吃的东西留给爹妈吃一口啦,看到垃圾随手捡起来啦,凡此种种都会收获强烈反响,女儿好有心,女儿好孝顺,女儿素质高,等等。

不过这些还不足以说明我的特别。最特别的地方是,从小学开始,爹妈就一直给我一种“错觉”,让我觉得自己在家是个“人”,而不单是个“孩子”,用学术语言叫“有民事行为能力”。举个简单例子来说,我每次要为自己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比如考什么学校念什么专业选什么职业,都是自己说了算。包括五年级之后突然决定跳级读寄宿制初中,也是自己做决定。读大学以后才有个阿姨告诉我,说我妈咪当时几乎天天在家掉泪,毕竟才12岁。

如果能够决定自己的事还不足以说明这种“人”的待遇的话,“投票权”肯定能。在我还没读大学之前,家里如果要添什么大件东西,或是诸如此类还算重大的决定,我都拥有投票权。比如某人想买一台电视机,但另两位不同意,那就不能买。凌某某同学,为了你好我就不说那个“某人”是谁了。

小时候我总这样叫我爸,“凌宗伟同学”、“凌宗伟同志”什么的,有时候在我爸单位也会这样很大声地喊他。如果被同事听见,我爸总是特别得意,似乎被我指名道姓代表了他是我“朋友”。父母给我留字条也总是直接署名。注意到这点是因为一次我奶奶看到,教育了她儿子儿媳,说得署“父字、母字”,直接写名字没大没小的。

也是因为这些慢慢出现的外来的提醒,我才意识到我是“特别的一个”。年纪大些跟家人打电话的时候,总会有同学朋友问我是不是在和男友通话。每次我说是我爸妈,都会收获一句“你们家好西式啊”。

好吧,如果喜欢表达是“西式”的化那大概是吧。因为自初中起就寄宿的关系,见到父母总要抱抱搂搂,亲下脸颊撒个娇什么的。我喜欢叫“妈咪”,直到现在都是,带点撒娇的意味。其实在我们的方言里,连叫迭音的“妈妈”,都算撒娇呢。偶尔大概也会有人看不惯吧,90年代的小镇里,夫妇大庭广众牵手散个步,都会成为谈资。不过请允许我再次引用一下名人名言,“干卿底事”。

不过好在现在早就是21世纪啦,葛优不是说么,到了21世纪,就什么都好啦。也许以前我爹给我娘送朵玫瑰会被善意嘲笑一下,如今纪念日小小的庆祝却只会收获祝福啦。特别的两位,三十周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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