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语文教师要有自己的课程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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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语文教学一个弊端是,语文教师对课程意识的漠视和被动。“考什么,教什么”,“文件(教学计划、教学大纲、教科书等)要求什么,教什么”。教程不断的冷漠化、孤立化、封闭化,教学随之机械、枯燥、乏味。语文学科同其他学科一样,是应该有它自身的课程体系的,这体系包含着语文知识、思想情感、语言积累、语感、思维品质、品德修养、审美情趣、个性品格、学习方向、学习习惯等等方面。但由于其学科特征的因素,这体系又不同于其他学科,学生语文素养的培育需要的是“滚雪球”的方式积累和丰富,更多的需要的不断开发、开放。它就对我们语文教师的课程意识提出了更严格的要求,什么时候教,用什么教,怎么教,这一切要有新的考虑。

课程意识哲学取向和价值导向必须与时俱进

对于语文教师日常教学而言,语文课程的三要素(儿童、学科、社会)是统一与兼顾的,他的课程意识更多的是应该基于社会对人才的需要,着眼于学生实际,致力于学生的语文素养培育的。但对三者尺度的衡量、标准的定度,映射的是教师的哲学观和价值取向。

我比较认同生命化教育理念,因为她体现了中国当下语境中的以为人本和科学发展观的主流价值导向,也是对新课标关于语文教学必须做到工具性和人文性相统一,作出的个性化的回答。

教育是培育生命的事业。教育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培养人不断地领悟世界的意义和人本身存在的意义。语文课堂应成为关注生命、放飞生命、提高生命质量的主阵地。因此,语文教学应该是师生与作者、文本的美好相遇,是一个生命相互对话、相互浸润、共同走向美好的过程。语文教育应该承认和尊重每一个师生以及作者的生命存在价值,并为这种价值的实现创造各种条件和可能。      

教《雅舍》时,我就思考这应该是富有挑战性的教学,因为在传统的观念中,梁实秋是一个“走狗文人”,有鲁迅先生早年的《走狗文人梁实秋》和《“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为证。按照联系时代背景的要求,按照教参的文字,我们就很难看到梁实秋先生的另一面。所以,我在设计教学方案的时候,给学生提供了一段关于梁实秋先生生平介绍的比较客观的文字。课堂上学生通过阅读研讨,从文本中看到了梁实秋的“风趣、幽默、乐观、阔达”,看出了他的“爱国心”,看出了他“对侵略者的憎恨”(学生语)。明白了我们评价一个人要把他放在特定的历史条件和生存环境之中,而不是轻易用是“好”还是“坏”来下结论。对人的要求不能苛刻。生命是第一位的,然后才是思想内容。我觉得,这样的教学才是真本的教学,这样的教育才是尊重生命的教育。

课程内容的开发是动态的生成的过程

课程的内容和意义在本质上并不是对所有人都相同的,在特定的教育情境中,每一位教师和学生对给定的内容都有其自身的理解,对给定内容的意义都有其自身的解读,从而对给定的内容不断进行变革与创新,教学也就是一个课程内容的开发是动态的生成的过程。

要求我们具有打破语文课程“专制”的意识,由专家研制走向教师开发,由学科内容走向学生经验的时候,课程就不只是“文本课程”而更是“体验课程”。要在具体的教学过程中根据需要打破课堂界限、学科界限、课内外界限,拓宽语文学习和应用的领域,积极引导学生联系生活学习语文,解读文本,培养学生“处处留心皆语文”的意识,让语文学习满足学生的生活需要,使语文教学充满生命的活力。

我们把教学活动的注意力和重心放在对学生生命成长的关注,关注语言现象背后的认知活动和情感活动。

我在与同学们研读《孔乙己》的过程中,为帮助学生加深对死读书的教育对知识分子毒害的认识,我引导学生联系应试教育背景下,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亟待改革的中高考弊端,加深了对教育改革紧迫性的认识。在指导阅读散文《散步》时,我让学生回忆自己亲历的,与亲人共享天伦的情景,结合课文谈自己对亲情的感受。就在这样的细节处理中,学生搜集和处理信息的能力、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分析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交流与合作的能力不知不觉的得到了诱发和提高。长此以往,他们的听说读写能力、创新精神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必然会得到全面的发展。打破教材,并不是抛开教材另搞一套,而是要教师始终以组织者、参与者和指导者的身份,围绕如何帮助学生加深对文本的理解作及时的指导,有效的帮助学生调整思路,改进方法,总结提高。  

个体性的语文教学资源的开发和利用是实现课程目标的必要条件

在日常的教学中,我们要有意识的发现每个学生的具体情况,进行针对性的帮助指导,让他们能够运用已有的语文教学资源,获得语文素养的提升。事实上,不同的文本表达的方式并不一样,流露的情感态度也不一样;我们的学生有的善于言辞,有的善于表演,有的善于思考,因而我们的教学设计就必须是从具体的文本和学生实际出发的,多样化的,而决不能是同一化的,甚至于是固化的。课堂上,教师要凭借自己对教材的理解,自己的教学经验和教学敏感,自己的专业技能,根据具体的情境,选择合适的教学方式方法,或表演,或活动;或分工,或合作;或示范,或指导;或讲授,或研讨;或借助多媒体和网络平台,或读书、思考、讨论……流程的设计可以先整体,也可以先个别;可以先创设情境,也可以后再现场景;可以先微观,也可以先宏观…… 

我曾挑起一个话题:手机与课程资源开发。引来的几乎是一边倒的声音:中小学生大面积使用手机不太好,影响太多!学生用手机,不仅玩智能游戏,还可能上课时短信,也可能老师上课时在抽屉里偷着玩,最可气的是考试时群发答案,令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面对势不可挡的手机,我们是从正面积极发掘其资源价值充分利用,使其价值发挥最大化,还是逆潮流而动,站在反面严防死守?不同的抉择反映出的是教育理念的本质性差异。

我们一方面必须正视学生许多时候手机不用在正道上的现实,一方面也要看到智能手机可能会为我们的教育资源的开发与利用带来无限的生机。我们要思考的是积极的应对之策,而不能一味的想着怎么堵。

不妨看看湖南郴州菁华园学校熊振鸿老师的《编“导学案”与“百度’一下》的片段:

在编写《导学案》:辛弃疾《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时,考虑到对学生来说,是鉴赏难度比较大的一首词,读懂这首词,必须对作者有个较为全面的了解。于是我在“自主学习”环节,弄了个“知识链接”,请同学们去发挥智慧,于是他们读课文,翻资料,分任务,向其他组打探情报……他们忙得不亦乐乎!把我老师晾在了一边。

忽然有学生向我举手:“老师,过来一下,这个题目不会。”

我过去一看,就是那道“探究”题,我把手一摊:“老师不说。”

“那怎么办?”

“小组讨论一下。”

“如果讨论了,还不会呢?”

“讨论后我再告诉你们一招”

“那好吧。”于是,三四个脑袋挤在了一起。这时,其他组也纷纷向我求助,问的都是同一问题。我给予了他们同样的答复。

五分钟后,我问:“那道‘探究’题搞定没有?”

齐刷刷的:“没有。”

“教绝招——‘百度’一下。”

“那等下校领导查到了怎么办?”

“我顶着。”

于是,他们纷纷掏出了手机,猛一阵“百度”。

我一阵窃喜:这下手机派上用场了。

……

自然而然,他们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在展示时,他们你争我抢地上台了……

这节课,没有学生睡觉,大家都在动,并且所有学生都“玩”了一会儿手机。

既然禁止不起作用,为什么我们不想想法子,让手机用在“正道”上呢?熊老师提供的案例也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启发。

要明白,不管我们怎样强调教育对象有多少特殊性,都不能忽视一条规律:教育就是因势利导,顺其流而疏导者事半功倍,反之费尽苦心还往往被折磨得焦头烂额。

我们为什么不想想手机功能越来越强大,当下的智能手机已通过对浏览器显示技术的改进,使得用户能够通过手持设备浏览到与PC机几乎相同的效果,实现了PC和手机上网与PC上网的无缝对接。如果我们设想一下,将手机与笔记本一样引入课堂,会出现怎样的情形呢?不说国产智能手机价格远比笔记本电脑便宜许多,它的体积也比笔记本电脑小了许多,携带也方便许多啊。在学生人手一个电子书包不可能一下子成为现实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不能转换一下思路,让学生将手机带进课堂,课堂讨论时随时检索一下呢?

或者我们的作文课(国文的、英文的)如果让学现场写在微博上,写完后大家围观,到底是利大还是弊大呢?为什么不去想想,当学习成为学生的第一需要的时候,他们手上的智能手机就可以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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