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伟:文学阅读是一把不能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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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语文教师,我们应该具备一个基本的功夫,这就是文学阅读的功夫。文学再现的是社会现实,是人生百态,有人性的美好也有残酷,有生活的希望也有遗憾。她可以让我们更好地看待人生,善待生活,思考未来。当然,从职业的角度来考虑的话,她还能让我们更好地引领我们的学生走进文学的殿堂,从自己的体验出发欣赏和领略美好而又丰富的自然与生活,当然还有帮助他们掌握基本的阅读与欣赏文学技能和方法。

我有一个习惯,这就是对教材中的选文,尤其凡是国外的作品和长篇节选,都会把原文给找出来,或者将作者类似的文字给找出来比较着读,从原文和他的类似的文字当中寻找作者要想说的东西,而不只是以所谓的教参解读为解读的依据。用我的话来说就是,作为语文教师,我们一定要有“硬读”的功夫,许多时候,你把原文一看,教材上的那个东西真不是“东西”了。比如《装在套子里的人》中的别里科夫,教参总是说他是沙皇统治者的帮凶,这固然有一些道理,但是当我们联系作者的《小公务员之死》、《变色龙》等等的文字,就会发现契柯夫笔下的那些小人物原来都是生活在恐惧之中的,这个“发现”会让你觉得别里科夫虽然可恶,但也可怜的。

你看《小公务员之死》的主人公切尔维亚科夫在看轻歌剧《科尔涅维利的钟声》时,打了个喷嚏,当他看到“前排坐着交通部门任职的三品文官布里扎洛夫将军正用手套使劲擦他的秃头和脖子,嘴里还嘟哝着什么”时,便疑心唾沫星子溅到将军脸上,因担心将军记恨,便以多种方式给将军道歉,引发原本并未在意的将军的愤怒,于是他越发猜疑将军对自己有了更不好看法,导至郁郁而终。

再看《变色龙》中描述的警官奥楚蔑洛夫在处理街头一件人被狗咬的小案件的过程的表现,这在教材编者和教参看来主人公就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变色龙”,也固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但我们很少去想,如果这条狗真是将军家的,他却处置了它,那么对他来说会有什么结果呢?当我们从人的角度,尤其是小人物的角度来考虑的话,奥楚蔑洛夫的反复无常虽然可恨,但当我们想到人求自保的本能的时候,也就多少可以原谅他了。  

我猜想,别里科夫是不是也是因为某种恐惧呢?教材只是节选,于是找来《装在套子里的人》全文,全文写的是外出狩猎的兽医伊凡·伊凡内奇和中学教员布尔金误了归时,在村长普罗科菲的堆房里顿下来过夜。二人闲聊时,布尔金聊到了他们学校别里科夫的故事,开聊前他说“有些人生性孤僻,他们像寄居蟹或蜗牛那样,总想缩进自己的壳里,这种人世上还不少哩。也许这是一种返祖现象,即返回太古时代,那时候人的祖先还不成其为群居的动物,而是独自居住在自己的洞穴里;也许这仅仅是人的性格的一种变异”。伊凡·伊凡内奇听了别里科夫的故事说:“是的,我们都是有头脑的正派人,我们读屠格涅夫和谢德林的作品,以及巴克莱等人的著作,可是我们又常常屈服于某种压力,一再忍让……问题就在这儿。”

所以我在引导同学们阅读《装在套子里的人》的时候,给同学们呈现了一段教材上没有的文字 “当时他躺在棺材里,面容温和,甚至有上种喜色,仿佛很高兴地他终于装在套子里,从此再也不用出来了。是的他终于实现了他的理想,连老天爷也表示对他敬意,下葬那天,天色阴沉沉的,送葬的人有好多人穿着套鞋,打着雨伞。”给同学们提了这样一个问题:别里科夫活着的时候,我们有没有看到别里科夫那温和的笑容,为什么在他生前没有温和的笑容,死了反而有了?学生说,因为他再也不用担心出什么乱子了!

这样的阅读引领,会让学生明白文学作品的阅读,是要从人的立场出发,去发现和理解人性,是需要联系现实生活的来再创造的。当我们走进文本,走进作品中的人物时,他们那些看似荒唐可笑的举止就可以理解了,我们甚至会为他们的生存状态而扼腕,进而去反思带给他们这样的生活的社会现实的暴戾与残酷。进而明白,文学鉴赏并不只有一个角度。

我用这样的例子,是想表达的意思是,文学阅读是一把钥匙,引领我们向人性的深处开掘。作为语文教师,如果我们自己没有丰富的文学阅读体验,也就没有办法引导学生的文学阅读,更不要说引导学生对文本的多元解读了。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只有自己弄透了,才可以帮助学生弄懂。



2 Responses to “凌宗伟:文学阅读是一把不能丢的钥匙”

  1. 陆燕舞

    正是这个理。写作教学亦是。

  2. 陈秀玉

    只有自己弄透了,才可以帮助学生弄懂。一一昨天读宗叔微傅时,我就想到我们的数学教学。只有吃透教材,才能在重难点的地方故意装不明白,激起学生探究,释疑的欲望。才能更好地引导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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